墩墩(玄铁牛兽)站在最中间,被一众同伴围着,憨厚的脸上有点烫,低头用蹄子蹭了蹭地面,却也小声哞了一下。它是丑牛一脉的灵韵兽,钟上有牛纹本是应当,可被同伴们起哄着要刻得“英俊潇洒”
,它还是有点害羞。
奶团(星纹鼠兽)蹲在台边,抱着半块灵谷糕,边吃边点头,小爪子还在空中画了个圆圆的老鼠形象;盐糯(晶海盐猪兽)趴在盐客脚边,晃了晃小尾巴,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副“本猪这么好看当然要有位置”
的傲娇模样;糯雪(天青兔兽)蹲在青瓷子肩头,红宝石似的眼睛眨了眨,也轻轻点了点头;小麟(沧澜龙兽)悬在半空,尾巴尖甩着雷纹,噼里啪啦的,显然兴致勃勃;软牙(赤焰虎兽)嗷了一声,甩了甩尾巴,争强好胜的劲儿上来了,非要把自己刻得最威风。
十二只兽闹成一团,各有各的想法,却无一例外,都想在这尊合力铸成的镇山钟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众人看着它们闹,都忍不住笑了。
“行吧。”
墨渊看着一众眼巴巴的灵韵兽,又看了看众人,微微颔,“都加上。”
他指尖在台面上轻轻勾勒,很快就定了纹饰的排布格局:“钟腹主位,刻昂丑牛主纹,是为神魂核心;钟身环带,刻《千字文》底文,承文脉骨气;钟肩四方,分刻荷、牡丹、银杏、梅四季花卉,加时序暗纹;钟钮、钟耳、钟足三处,分刻十二伴随兽的迷你形象,对应十二脉合力。主次分明,不喧宾夺主,你们觉得如何?”
“妥当!”
铜伯第一个点头,“主纹是骨,底纹是气,花饰是韵,兽纹是魂,全齐了!”
众人也纷纷点头,没有异议。漆姑又微调了花卉的比例与时序纹的位置,确保排布疏密有致,不会杂乱;纸墨生算了算千字文的字数,刚好能绕钟身三圈,字字对应内膛的共鸣槽;藤婆也说内膛的星丝暗网,可以顺着钟身文字的节点排布,内外呼应,韧性更强。
形制与纹饰议定,接下来便是分工。十二脉传人各有所长,铸钟又是极考验配合的工序,墨渊三言两语就把权责划分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重叠,也没有一处疏漏:
“木客,你主掌外模制作。以榫卯工艺拼合钟范,分型面要严丝合缝,不能漏半分铜水。”
申猴一脉的木客笑着应了声。他生得眉目灵动,手指修长,看着就有双巧手,身边的跃糯(天工猴兽)立刻蹦到他肩头,一副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榫卯塑模本就是申猴脉的看家本事,上古木作、精密型范,没有他拼不出来的结构。
“木公输,你负责内膛结构。钟内的共鸣槽、活扣机关、镇基配重,都由你设计,要保证钟声沉厚,钟体重心稳固。”
木公输点头应下,指尖已经开始在台面上画起了内膛结构图,小麟(沧澜龙兽)悬在他身边,尾巴尖的雷光时不时在图上点一下,帮着测算结构承重。
“盐客,你负责提纯材料。灵壤炼铜、凝铁,去除所有杂质,金材纯度越高,钟骨越稳。”
盐客温和颔,肩头的盐糯(晶海盐猪兽)立刻直起了身子,小鼻子耸了耸。提纯辨质本就是它的强项,有它盯着,纯度差一丝都能嗅出来。
“火离、青瓷子,你二人控火。火离主熔金烈焰,把控熔铸温度;青瓷子主淬火退火,拿捏胎质松紧。”
火离立刻应了一声,指尖一弹,一缕赤红色的灵火跳了出来,火焰明艳却不暴躁,正是寅虎一脉的先天灵火。她身边的软牙(赤焰虎兽)也嗷了一声,周身泛起淡淡的火纹,帮着主人镇住火性。青瓷子也轻轻点头,指尖捻着一点陶土,神色沉静,炼陶淬器本就是她的本分,温度把控精准到毫厘。
“铜伯,你总领铸造,主掌胎骨锻打。钟体的骨气、根基,全在你这一双手锤上。”
铜伯深吸一口气,重重颔,手掌攥了攥,指节出咔咔的轻响。铸器先铸骨,这丑牛镇钟的胎骨,是整件器物的核心,他责无旁贷。墩墩(玄铁牛兽)也往前站了半步,稳稳立在铸台旁,它会全程守在钟胎边,以自身玄铁牛本源,引导骨气融入钟体。
“冶风、锻石,你二人负责固形校准。冶风鼓风控温,锻石校准壁厚,钟体各处薄厚必须均匀,差一分都不行。”
冶风笑着应下,奔糯(罡风马兽)也跟着打了个响鼻,虽然它帮不上锻打的忙,但跑跑腿递个工具还是没问题的。锻石则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做事一向稳妥的他,最适合做校准固形的精细活。
“纸墨生,你主刻本源引灵纹。钟体成型后,以子鼠啮纹刀刻引灵纹路,勾连丑牛本源。最细密的微纹,让奶团帮你。”
纸墨生颔,从袖袋里摸出刻刀,奶团(星纹鼠兽)也举了举自己的迷你啮纹刀,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藤婆,你编织内膛星丝暗网。星丝顺着共鸣槽排布,既要强化钟体韧性,也要锁住灵气不外散。”
藤婆应了声,手腕上的软丝(星纹蛇兽)滑了下来,银灰色的星丝缓缓舒展,像准备好了丝线的织工,只等内胎成型就开工。
“漆姑,你负责钟身髹漆固色,还有时序纹章镌刻。螺钿装饰等钟体冷却后再做,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