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空,像坠入了无底深渊。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脚下一沉,踩到了实地上。
金光散去,视野渐渐清晰。
众人站稳身形,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他们已经不在那座古旧的牛神庙里了。
入目是一片浑黄的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山,也没有庙。脚下踩着的是凝固的金土灵气凝成的地面,踩上去硬硬的,带着温润的质感。四周是朦朦胧胧的黄雾,看不清边界,远处的雾气里,隐约浮着一尊巨大的牛形虚影,正是庙里那尊嚣张石像的样子,依旧抬着下巴,睥睨四方,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空间里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灵气流动的声音都听不见。金土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却格外精纯。
“这是……异空间?”
木公输最先反应过来,蹲下身敲了敲脚下的地面,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却只能渗入表层半寸,“空间壁极厚,法则很稳固,是人为开辟的空间。”
“大家都没事吧?”
墨渊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带着点回音。他迅清点了一遍人数,十二脉传人都在,刘彻、朱元璋也好好站着,十二只灵韵兽一只不少,众人都聚在一处,没人失散。
“都在,就是有点晕。”
刘彻揉了揉太阳穴,往四周看了看,“咱们这是被那守庙老头拉进来的?他什么来头啊,随手一下就把咱们十几个人拽进异空间?”
朱元璋面色凝重:“是个高人。看着不起眼,怕是守了这传承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墨渊点头,随即抬手按在腰间的《天工开物》上,眉头微蹙。他试着催动道器,书页烫得厉害,里面记载的传承功法、符文阵图都清清楚楚刻在神识里,可外放的威能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别说引动天地本源,连最基础的符箓都画不出来。
“道器被封禁了。”
墨渊沉声道,“这空间的法则压制了所有道器威能,《天工开物》施展不了。”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天工开物》是工艺门的核心道器,也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如今被封禁,等于断了一臂。
“联系解瀛号试试?”
铜伯开口。
木公输立刻拿出传讯玉符,注入灵力,玉符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半点回音都没有。“不行。”
他摇头,“空间完全隔绝,信号传不出去,和解瀛号彻底失联了。”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陌生的异空间,道器被封,与外界失联,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局面。
“纸墨生,你试试破界之能。”
墨渊转向纸墨生,“子鼠主破界,看看能不能撕开空间壁。”
“好。”
纸墨生点头,从袖袋里摸出刻刀。奶团(鼠兽)从他怀里跳出来,蹲在他肩头,小爪子也攥着迷你啮纹刀,一副要一起上阵的样子。
纸墨生走到空间边缘,凝神静气,指尖凝聚起子鼠本源力。淡金色的微光顺着刻刀蔓延开,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刻刀带着始源气韵,狠狠划向身前的黄雾空间壁。
嗤——
刻刀切入空间壁,出刺耳的轻响,火星四溅。
纸墨生眉头紧锁,手上加力,刻刀一点点往里深入,可最多也只切入了半寸左右,就再也推进不了分毫。不仅如此,他一收力,刚才划开的纹路竟以肉眼可见的度缓缓愈合,不过片刻就恢复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纸墨生又试了两次,一次比一次用力,甚至用上了啮纹刀的破界法门,可结果都一样。最多刻入半寸,松手即合,连个印记都留不住。
他收了刻刀,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
“不行。”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的修为不够。”
“子鼠一脉的修为,分五个境界。”
纸墨生看向众人,缓缓解释道,“第一境识材境,能看透木料玉石内部肌理,感知潜藏的本源气息;第二境起纹境,可在器物表面刻入基础生肖纹路,引动微弱灵韵;第三境琢灵境,能复刻开天灵鼠本源牙痕,以刀代齿,破开材质禁锢。我现在就在琢灵境,对付凡石、灵玉、普通材质的禁锢绰绰有余,但这是空间法则层面的壁垒,属于‘界’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