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墨生走到基座前,果然看见左侧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形状正与玉佩相合。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缓缓嵌入凹槽。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雕像内部传来。
紧接着,基座正面的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入口,里面泛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看不清内里的景象。一股温润醇厚的本源之力,从入口处漫出来,像春日的暖风,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纸墨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奶团。奶团蹭了蹭他的手心,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眼神坚定。
“我们进去。”
纸墨生迈步,走入了光芒之中。
入口在身后缓缓闭合,广场上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守在雕像外,静静等待着。
传承空间内,是另一片天地。
没有石壁,没有石屋,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淡金色光海。空气里浮动着无数细碎的甲骨符文,像萤火虫一样飘飘荡荡,带着古老的墨香与石屑味。光海中央,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灵鼠虚影,比外面的雕像柔和许多,眼神温和地看着走来的一人一鼠。
“终于等到你了,子鼠传人。”
灵鼠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在耳边响起,带着岁月的厚重,却并不威严,反而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纸墨生躬身行礼:“晚辈纸墨生,携伴随兽奶团,拜见开天灵鼠先祖。”
奶团也从他怀里跳下来,规规矩矩地蹲好,小爪子作揖,叽叽地叫了两声,像是在问好。
灵鼠虚影笑了,眼底带着暖意:“不必多礼。我不过是一缕本源神念,守着这份传承,等有缘人来。你既来了,便是缘分。”
它说着,轻轻抬了抬爪子。
霎时间,周围浮动的符文都动了起来,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朝着纸墨生和奶团汇聚而来。
“这份传承,分两部分。”
灵鼠的声音缓缓响起,“一部分,是子鼠本源的修行法门——以刻入道,以文载道,一刀一划皆为道,一字一句皆藏力。不必刻意吸纳灵气,你手中的刻刀、笔下的文字,便是汲取本源的媒介。手艺不停,道业不辍。”
“另一部分,是苍梧匠族三大体系的总纲。琢师见本心,刻匠藏风骨,塑灵师注神魂。三者殊途同归,皆是匠道本源。你是子鼠传人,掌百工文墨之始,这些法门你需记下,往后传回工艺门,让百工传承,更上一层。”
话音落下,无数符文便涌入了纸墨生的眉心。
纸墨生闭上眼,只觉得脑海里涌入了海量的信息——有刻刀技法,有符文心得,有琢玉辨石的诀窍,有塑灵点睛的法门,还有无数纪元以来,苍梧匠族先辈们的修行感悟。那些信息并不杂乱,像被整理好的典籍,分门别类地存入他的记忆深处,清晰明了。
与此同时,奶团身边也围满了细碎的符文。
它的储物模块在缓缓扩张,原本存满典籍的空间,一下子拓宽了数倍。无数失传的古籍内容、上古符文图谱,顺着符文流入它的记忆里。它本就过目不忘,此刻承接传承,更是如鱼得水,小眼睛眯着,舒服得耳朵都抖了起来。
灵鼠虚影看着一人一鼠,眼神里带着欣慰。
它又抬了抬爪子,光海深处,缓缓飞来两点金光。一点落入纸墨生的指尖,一点落在奶团的额头。
“这是两道本源印记。”
灵鼠轻声说,“有了它,你们便可引动子鼠本源之力,刻出的符文、打造的器物,自带开天初生之气,能破混沌魔蚀,能护自身道心。往后寻其他本源,也能凭印记感应方位,少走弯路。”
金光融入身体的瞬间,纸墨生只觉得指尖一热,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体内的文墨本源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缓缓运转起来,比之前醇厚了数倍不止。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走向,每一道符文的脉络。
奶团更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毛都变得更顺滑了。它的感知范围一下子扩大了数倍,连外面广场上众人的呼吸声,都能隐约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符文渐渐散去。
纸墨生缓缓睁开眼,眼底有金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如常。他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脑海里的技艺心法清晰无比,像是修习了几十年一样纯熟。
“传承已毕。”
灵鼠虚影的身影淡了些,却依旧温和,“记住,匠道之本,不在器物,不在力量,在初心,在传承。一刀一刻,皆为薪火;一器一物,皆载文明。守住这份心,百工便永不凋零。”
纸墨生躬身,深深一拜:“晚辈谨记先祖教诲。定当守护传承,弘扬百工,不负先祖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