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定格在了二十一岁,可他纵身一跃的身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就是寰宇华夏的军人。
面对敌人,他们是出鞘的钢刀,寸步不让;面对百姓,他们是融化冰雪的春风,毫不犹豫。
为了素不相识的少年,他们可以纵身跳进零下二十度的冰窟,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伟大的星际主义精神,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它是冰窟里的纵身一跃,是冻僵的手指死死抓住的衣角,是生命最后一刻,拼尽全力托举的生机。
山河记得,人民记得。
英雄,永不落幕。
寰宇辛卯年乙未月戊申日仪象校准破长空
一月十一日,清川星江口上空,寒云翻涌,气流紊乱得像一团乱麻。
高空中的罡风裹着冰碴,刮在战机蒙皮上出尖锐的呼啸,七千米空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乱流团,战机飞进去就像行驶在颠簸的浪尖上,瞄准镜里的目标晃得根本抓不住。
天王星风暴军第3航空纵队的八架火龙出水战机,正编队在这片空域执行巡航任务。
这段时间,恶魔军空军频频在清川星江口出没,总想找机会炸掉江上大桥,切断我方西线后勤命脉。志司早就下了死命令:大桥绝不能有失,敌机敢来,就坚决打回去。
为了破解极端天气下射击精度不足的难题,工艺门特意调了天文学家、机械学家苏颂过来,专门改良战机的瞄准导航系统。
苏颂参照自己当年打造水运仪象台的思路,给火龙出水战机的星砂瞄准具加了一套机械计时校准装置。整套装置以精密齿轮组驱动,齿轮齿牙比丝还细,能根据天体方位、气流度自动修正弹道偏差,哪怕在紊乱的寒流云里,射击精度也能提升三成以上。
“仪象之术,贵在精准。”
机库调试时,苏颂蹲在战机座舱旁,手里拿着银制校准尺,一点点调整瞄准具的齿轮咬合度,鬓角的白沾着细汗也浑然不觉,“计时差千分之一息,弹道就偏一丈。这套齿轮组是我按水运仪象台的枢轮形制做的,走时稳,耐严寒,不会受低温影响失准。”
地面上,漆姑带着翎糯·鸡兽,建起了临时高空观测站。
观测站建在江边的山顶上,视野开阔。翎糯站在观测台的最高处,鸡冠上的时序检测仪泛着淡淡的微光,全力运转。它执掌曜华焚天绘纹时序本源,对高空气流、风、温度的变化感知比最精密的气象雷达还敏锐。每隔十秒,它就轻轻咕咕叫两声,报出一组精准数据,通讯员立刻通过电台传给空中编队。
“七千米高空,风十五米每秒,西北风,气流偏差三度。”
“五千米空域,二号乱流团向东移动两公里,注意规避。”
清亮的咕咕声混着报数声,通过电台传到每一架战机的座舱里,成了飞行员们最可靠的“空中眼睛”
。
上午十点整,刺耳的雷达警报骤然响起。
“报告!西南方向现敌机群!共十二架魔能喷气战机,高度六千米,正往大桥方向高突进!”
“全体注意,爬升高度,抢占优势阵位!迎敌!”
带队的飞行员韩启星立刻下令,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韩启星是第3航空纵队的老牌飞行员,飞行技术精湛,敢打敢拼,性子像他的战机一样凌厉。此前他已经累计击落击伤四架敌机,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跻身王牌行列。今天这场空战,他从起飞时就憋着一股劲,要打出个名堂来。
八架火龙出水战机立刻推杆爬升,仿蜻蜓机翼在乱流中微微震颤,翅脉结构把紊乱的气流均匀分散开,战机依旧稳如泰山。苏颂改良的瞄准具也开始自动校准,十字准星哪怕在颠簸中,也稳稳地保持着水平。
很快,双方在云层间迎头遭遇。
十二架黑鸦式魔能战机分成两个编队,居高临下扑过来,魔能航炮喷出一道道黑色的弹痕,密密麻麻地砸向我方编队,空气里都弥漫着魔能灼烧的焦糊味。
“分散编队!双机缠斗!别跟它们拼高度,跟它们兜圈子!”
韩启星一声令下,我方战机立刻向两侧散开,像一群灵活的蜻蜓,侧身划过弹幕,顺势钻进了敌机群里。
近距离缠斗,正是仿蜻蜓机翼的主场。
敌机是喷气式,度快但转向钝;我方战机靠着仿生机翼,瞬时转向半径比对方小了近一半,在乱流里穿梭自如,像游鱼进了水。苏颂改良的瞄准具更是大放异彩,哪怕机身剧烈翻滚,十字准星也能牢牢锁着目标,弹道修正自动完成,飞行员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行。
“砰!”
第一个照面,韩启星就抓住了对方前锋的破绽,果断按下射击键。
星鳞松果穿甲弹拖着淡金色的尾迹,精准命中最前面那架敌机的机头座舱。敌机当场冒起浓烟,机头一栽,打着旋坠向了下方的江面。
第一架,击落!
“干得漂亮!”
僚机飞行员忍不住在通讯器里喝彩。
韩启星却没分心,他猛地拉杆爬升,战机像一只振翅的蜻蜓,笔直地窜上云层,抢占高度优势。云层里乱流翻涌,可翎糯实时报过来的气流数据,让他对空域情况了如指掌。哪里有乱流,哪里风变了,他都提前知道,规避起来得心应手,连机身都没晃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