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判从上午谈到下午,吵了一轮又一轮,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最后,幽骨拂袖而去,谈判次陷入彻底僵局。
走出会场的时候,外面正刮着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墨子叹了口气:“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拿战俘做文章,看来这项议程,有的磨了。”
鬼谷子微微颔,眼神沉静:“正常。战场上拿不到的,他们就想在谈判桌上讹。没关系,他们耗得起,我们更耗得起。战俘的权益,我们必须争到底。该打的仗接着打,该谈的接着谈,看谁先撑不住。”
风雪里,谈判小楼的灯光孤零零地亮着。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谈判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寰宇辛卯年乙未月辛巳日冷枪遍地卷风潮
十二月十五日,《冷枪冷炮杀敌运动战术指引》正式下全军。
这份操典由曾公亮主持编写,汇总了东线试点的所有经验,从狙击阵地选择、弹道测算、伪装隐蔽、游动炮战术,到班组配合、战果统计,写得事无巨细,通俗易懂。哪怕是没摸过狙击枪的新兵,照着操典练上半个月,也能成为合格的冷枪手。
随着操典一起下的,还有漆姑工坊批量生产的时序瞄准镜、毕昇印刷的便携射表、织云娘织造的雪地伪装网。全套装备配齐,冷枪冷炮运动瞬间在全线铺开,从东线到西线,从前沿到纵深,到处都有狙击小组的身影。
土星重铠军第67守备纵队的狙击手邹平,就是在这场运动里冒出来的头号狠人。
他今年二十三岁,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步兵,枪法不算顶尖,但性子稳,坐得住,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能趴五六个小时。冷枪运动一开始,他第一个报名参加了狙击组。
刚上手的时候,他打得并不好,三百米外的目标经常打偏。
刚好漆姑带着翎糯到西线校准瞄准镜,翎糯·鸡兽就蹲在他的狙击阵旁,帮他校准风和光线偏差。翎糯执掌时序本源,对气流、光线、温度的变化感知入微,每次邹平开枪前,它都会轻轻咕咕两声,报出精准的修正量。
邹平也肯吃苦。
别人每天练两个小时,他就练四个小时。冰天雪地里,他趴在雪窝子里,身上盖着伪装网,冻得手指麻、嘴唇紫,也不肯起来歇会儿。他把曾公亮的操典翻得卷了边,里面的每一条战术都背得滚瓜烂熟。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半个月下来,他的枪法突飞猛进。
从一百米到三百米,从三百米到五百米,目标越来越远,准头却越来越高。普通哨兵只要露头三秒钟,就会被他精准爆头。
十二月整月,他一个人、一杆枪,在前沿阵地辗转了十二个狙击位,累计击毙敌人三十六名,其中包括七名骨甲魔哨、两名黑甲魔尉,创造了东线冷枪杀敌的月度最高纪录。
更难得的是,他不光自己厉害,还带动了整个连队。
他把自己的射击心得写下来,教给战友们;带着新兵趴在雪地里练瞄准,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读射表、怎么判断风、怎么选择狙击阵地。在他的带动下,全连掀起了狙击热潮,人人练枪法,个个争当神枪手,整个连的冷枪战绩翻了三倍。
最精彩的一次,生在十二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敌方一个黑甲魔尉气焰嚣张,站在碉堡顶上用望远镜观察我方阵地,还时不时挥着手下往前推工事。
邹平趴在五百米外的雪坡后面,屏住呼吸。
翎糯蹲在他身边,轻声报数:“风三米每秒,偏右,修正一格。光线偏暗,瞄准点往上抬半寸。”
邹平微调瞄准镜,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那名魔尉的脑袋。
“砰!”
一声低沉的枪响,子弹破空而出。
五百米外,那名魔尉应声倒地,望远镜摔出去老远。
碉堡里的敌人慌了,疯狂地朝着大概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得雪沫四溅。可邹平早就转移了阵地,趴在另一个雪沟里,冷静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敌人扫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打到。
消息传开,全连都沸腾了。
“邹哥牛逼!五百米一枪爆头!”
“这枪法,绝了!”
邹平却很谦虚,摸了摸身边翎糯的鸡冠,笑着说:“主要是瞄准镜好,还有翎糯帮着校准,不然哪有这么准。”
到了十二月底,冷枪冷炮运动已经成了全军的常态。
白天,阵地上静悄悄的,看不见几个人影,可暗处藏着无数双眼睛,只要敌人敢露头,迎接他们的就是精准的子弹;夜里,游动炮组四处出击,时不时给敌人的工事来上几炮,炸得他们整夜睡不好觉。
恶魔军被打得苦不堪言。
他们的魔能寒霜步枪射程近、精度差,根本够不到我方的狙击位;想组织反扑,又找不到我方的具体位置,只能被动挨打。短短一个月,前沿部队的伤亡翻了两倍,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很多魔卒白天根本不敢出碉堡,拉屎撒尿都在碉堡里解决,生怕露头就被一枪爆头。
曾公亮拿着全线的战果报表,脸上带着笑意:“零敲牛皮糖,积小胜为大胜。这套战术,算是打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