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哨位,打法各有不同。
二号哨位人多,有八个骨甲魔哨,还有一挺重机枪。小队没有硬冲,奶团偷偷摸过去,把一颗赤霞朱果李微型爆破弹塞进了碉堡的弹药箱里。“轰”
的一声闷响,弹药箱爆炸,整个碉堡都被炸塌了半边,里面的敌人全被埋在了里面。
三号哨位建在高地上,视野好,易守难攻。纸墨生用电子符箓模拟大部队的脚步声,在东侧制造佯攻,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突击队从西侧悬崖摸上去,一锅端了哨位。
四号、五号哨位也接连被拔除。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触一次大规模警报。
等恶魔军后方现不对的时候,我方夜袭小队早已撤回了己方阵地,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这一夜,我方零伤亡,拔除敌方五个前沿警戒哨位,歼灭骨甲魔哨三十二名,炸毁重机枪三挺、骨眼探测器七台,把前沿控制区往前推进了两公里。
撤回坑道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奶团蹲在纸墨生肩头,腮帮子鼓鼓的——它刚才在哨位里偷偷摸了两块魔能能量块,藏在了颊囊里,准备回去当零食吃。纸墨生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没忍心没收。
吴起看着战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打得不错。就这么打,今天拔三个,明天拔五个,一点点啃掉他们的前沿触角。耗得久了,他们自然就撑不住了。”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盖住了刚才的战斗痕迹。
雪原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寂静之下,藏着无数出鞘的利刃。
寰宇辛卯年乙未月丁丑日战俘议局陷僵局
十二月十一日,板廤门谈判会场。
停战谈判第四项议程——战俘安排问题,在这一天正式开启。
会场里的气氛比前几次都要凝重。谈判桌两侧,双方代表相对而坐,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却没人有心思喝。
鬼谷子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墨子坐在他身侧,面前摊着厚厚的战俘权益文书,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谈判一开始,我方就拿出了诚意。
“我方主张,停火协定生效后,双方分批遣返全部战俘,不加任何条件。”
鬼谷子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所有战俘,无论军衔高低,一律遣返,确保每个人都能平安回家。这是最基本的准则。”
墨子补充道:“我方已统计清楚,目前共收容贵方战俘七千六百四十二,全部登记造册,衣食医疗均有保障,没有任何虐待行为。贵方随时可以安排红十字机构核查。”
我方说得坦荡,是因为我们做得光明磊落。
可幽骨一开口,就把桌子掀了。
“我方不同意全部遣返。”
幽骨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几分傲慢,“我方主张‘自愿遣返’。愿意回去的战俘,我们接收;不愿意回去的,我们不能强迫。这才是尊重个人意愿。”
这话一出,会场瞬间安静了。
鬼谷子的眼神冷了几分。
“自愿遣返?”
他淡淡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特使这话,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贵方扣押我方战俘,强迫他们做苦役、洗脑驯化,所谓的‘不愿意回去’,不过是你们虐待胁迫的结果。拿战俘当筹码,玩这种文字游戏,未免太不光彩了。”
墨子也正色开口,语气严肃:“《战时战俘公约》明文规定,战俘必须全部遣返。所谓自愿遣返,根本不符合国际公理。贵方在战俘营里犯下的罪行,我们手里有大量人证物证。真要撕破脸把事情摆到台面上说,难看的是谁,特使心里清楚。”
我方的话有理有据,字字戳中对方的痛处。
幽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道:“那些都是污蔑!我方战俘营管理规范,所有战俘都是自愿留下的。你们不接受自愿遣返,就是不想和平,就是存心破坏谈判!”
“到底是谁不想和平?”
鬼谷子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战场上打不赢,就拿战俘耍花招,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占便宜?特使打错了算盘。
我方的底线很明确:全部遣返,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人,这项议程就谈不成。”
“你们别太过分!”
幽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鬼谷子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里满是不屑:“特使要拍桌子,尽可以拍。但谈判桌上,拍桌子没用。道理和实力,才有用。”
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