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看了看灵麦饼,又看了看满地滚的坚果,气鼓鼓地叼起饼,还是决定原谅这个笨家伙。
动静闹得有点大,引来了巡检的锻石。
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一个炸毛、一个憨傻的两个小家伙,又气又笑。最后罚奶团把所有零件分拣归位,罚墩墩多扛三趟拱架,算作惩戒。
奶团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分拣零件和坚果,捡两颗螺丝,偷塞一颗榛子进嘴里,忙得不亦乐乎。墩墩则老老实实扛着拱架来回跑,步子比平时更稳更慢,生怕再碰翻什么东西。
这件小事,给繁重枯燥的施工增添了不少轻松的笑料。
经过整整七天的昼夜施工,上二十岭的坑道体系焕然一新。
所有坑道都按统一标准建成,顶部是玄铁合金拱架承重,壁面是千劫星丝网加固防护,内部通风系统、防化设施、医疗站、弹药库、蓄水池一应俱全,功能齐全,固若金汤。主坑道宽敞到能通行轻型车辆,支坑道四通八达如同蛛网,就算表面阵地被完全占领,躲在坑道里也能坚守数月。
司马错设计的攻防动线,能让部队在坑道里快机动,随时从各个隐蔽坑道口出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李信设计的机动支援通道,能让预备队在十分钟内抵达任何一处防线缺口;白起敲定的整体防御体系层层递进,地脉之力与工事结构相融,就算魔能重炮饱和轰击,也难伤根本。
验收那天,墨渊亲自到场。
他走在平整宽阔的主坑道里,看着两侧整齐划一的标准化构件,看着各司其职、士气高昂的战士们,微微颔:“有了这套坑道体系,我们就有了和恶魔军决战到底的底气。”
锻石点点头,声音沉稳厚重:“这套坑道,能扛住魔能重炮的饱和轰击。只要我们守在这里,恶魔军就别想往前推进一步。”
坑道外寒风呼啸,零星的炮火声远远传来。
坑道内灯火通明,秩序井然,温暖又安稳。
这是用匠心与汗水筑成的地下长城,是万千将士的生命屏障,也是寰宇华夏匠魂的又一次具象化呈现。
它沉默地矗立在群山之下,像一位无言的巨人,等着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寒渊欲动待终局
十一月底的比邻星,寒意一天比一天重,山头上已经落了初雪。
我方的防线越来越稳固:空中有火龙出水战机日夜巡弋,牢牢掌握制空权;海上有机关战船编队巡逻,西海航道尽在掌控;地面有标准化坑道体系,防御坚不可摧。九大行星军轮战休整,兵精粮足,士气高昂。
板廤门的谈判依旧在不咸不淡地进行着。鬼谷子寸步不让,字字珠玑;幽骨苦苦支撑,处处拖延。双方都心照不宣,都在等最终摊牌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恶魔军地下指挥部的最深处,深渊祭器已经到了激活的最后关头。
黑色的雾气翻涌得越来越剧烈,像沸腾的墨汁,祭器上的深渊符文亮得刺眼,刺骨的寒气扩散开来,连周围的岩壁上都结了一层黑色的冰霜。米丘整日整夜守在祭器旁,整个人都笼罩在黑雾里,气息越来越邪异,半人半魔的模样愈狰狞。
骨幽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神里藏着恐惧,也藏着病态的期待。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输了那么多场仗,折了那么多兵,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台深渊祭器上。
而在沧澜舟上,墨渊站在舷窗边,望着远处覆了薄雪的群山。
鬼谷子走过来,轻声道:“最新探报,恶魔军地下指挥部的魔能波动指数翻了三倍,祭器应该很快就要激活了。我们的各项准备都到位了吗?”
墨渊微微颔,眼神锐利如剑:“万事俱备。十二传人各就各位,九大行星军严阵以待,坑道体系固若金汤,新装备全部列装到位。就等他出招了。”
“这场决战,终究是躲不过啊。”
鬼谷子叹了口气。
“躲?”
墨渊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我们为什么要躲?千年匠魂在身,万千将士在后。他若敢开深渊之门,我们便铸天罗地网,把他的深渊,彻底封死在比邻星。”
风从窗外吹来,带着冬日的寒意,吹得桌案上的书页轻轻翻动。
那本镇殿道器《天工开物》缓缓翻开,书页上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映着窗外的雪色,亮得温暖又坚定。
一场决定比邻星命运的终极对决,已经近在眼前。
深渊欲起,匠魂待燃。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声终局的号角,等那场匠与魔的终极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