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桥中段,薄雾渐散,阳光透过柳叶洒在桥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老木在桥面中央画了个圆形的阵图,用墨线标出八个方位。
(小锤蹲在阵图东边,手里攥着铜鼎,却总把鼎拿反,阿漆凑过去,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阿漆:憨货!鼎足要朝东,对应“青龙位”
,你倒好,把鼎盖朝下,是想让气从底下漏出去?
小锤:(揉着脑门,把鼎正过来)谁憨了!我这是先试试鼎沉不沉…你看,这铜鼎沉甸甸的,肯定能装住气。
石墩:(在阵图西边放下一块青石,青石上刻着细小的水纹)西边…属水,灞河的气…从这进。(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陶碗,舀了点灞河水,倒在青石上,水顺着水纹流成一圈,没渗进石头里。)
老木:(拿着墨斗走到阵图中央,抬头看了看太阳)辰时到了。小锤,把鼎放在“土位”
;阿漆,桃木枝插在八个方位,记住,枝尖要朝阵心;石墩,你守在北边,要是有风吹来,就用石匠锤敲三下青石。
(三人立马行动,小锤捧着铜鼎往阵图中央走,走得太急,差点踩在墨线上,老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老木:慢着!阵图的线不能踩,踩乱了气就散了。你这性子,跟你爹当年一模一样,当年他铸剑,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熔进铁水里。
小锤:(脸一红,小心翼翼地把鼎放在阵心)知道了班主…我这不是想快点嘛。
(阿漆蹲在阵图边插桃木枝,插完一根,就回头看小锤,见他总算放好鼎,忍不住又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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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漆:小锤,你刚才要是踩断线,班主肯定让你把这桥的青石都擦一遍,从桥头擦到桥尾,擦到天黑。
小锤:(瞪她)你少乌鸦嘴!有本事你别插错枝,去年在咸阳修祠堂,你把桃木枝插反了,害得祠堂的梁上落了一窝麻雀,天天吵得人睡不着。
石墩:(突然开口)麻雀…挺可爱的。(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两排憨厚的牙。)
(老木没理会他们的嬉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七颗圆润的鹅卵石,每颗石头上都用红漆画着小小的“鼎”
字。他把鹅卵石放在铜鼎周围,摆成一个小圈。)
老木:都静下来。灞桥是长安东方的要道,秦末的时候,高祖就是从这儿进的咸阳,子婴投降,这桥藏着“兴汉”
的气;后来长安人折柳送别,又有“聚人”
的气。今天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两种气聚起来,引到鼎里,再借鼎的力,归到九鼎的气脉里。
(阿漆收了笑,认真地把最后一根桃木枝插好,小锤也屏住呼吸,盯着铜鼎,石墩握紧了石匠锤,眼神变得专注。)
第三幕:气聚鼎鸣
场景
灞桥中段,阳光渐强,微风拂过,柳叶沙沙作响,灞河水泛起涟漪,阵图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凝滞。
(老木站在阵图中央,双手结印,指尖对着铜鼎,嘴里低声念着口诀——不是晦涩的咒语,更像是平常念叨的匠人话:“木承天地,石镇山河,铜纳灵气,漆固根基…”
)
(小锤盯着铜鼎,突然小声跟阿漆说:“哎,你看,鼎身上的花纹好像亮了点?”
)
阿漆:(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别说话,惊扰了气就完了!(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铜鼎,只见鼎身的山川纹真的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有水流在纹路上淌。)
(突然,一阵风吹来,吹得桥栏上的柳叶簌簌响,阵图西边的青石上,刚才倒的灞河水开始顺着水纹转圈。石墩立马举起石匠锤,“咚、咚、咚”
,敲了三下青石,声音不响,却像敲在人的心上,连远处的山羊都停下了脚步。)
老木:(声音提高了些)气来!(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系在铜鼎的耳上,红绳一碰到鼎耳,就像被什么东西拽着,直直地竖了起来,对着灞河的方向。)
(小锤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刚要说话,就见老木伸手一指铜鼎,鼎盖“咔哒”
一声,自己开了条缝,从缝里冒出一缕淡淡的白烟,白烟飘到阵图上空,慢慢聚成一个小小的云团,云团里似乎有光影在动,像有车马在桥上走。)
阿漆:(眼睛瞪得溜圆,小声惊叹)天呐…真的聚上气了!
石墩:(嘴角咧开,慢腾腾地说)气…很足,灞桥的气…比上次渭桥的…还厚。
(路人乙站在桥头,手里的草秆都忘了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阵图上空的云团,嘴里喃喃道:“活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这光景…宫束班的本事,真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