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笑了:"
你别说,这歪歪扭扭的,倒有股子野劲!"
众人一愣,凑过去看——那罐子确实歪,一条腿短了半截,罐腹上还被撞出个小坑,但奇怪的是,它就是稳稳地立在那,像个打不倒的倔小子。墨老把罐子往地上一放,居然没倒。"
你看,"
他指着罐子说,"
它知道自己腿短,就往长的那边歪了歪,这不就站稳了?咱做罐子,也得学它,懂得变通!"
献罐时刻:歪罐也有春天,憨货自有福报
离给颛顼帝献罐的日子只剩三天,宫束班的工匠们急得满嘴起泡。墨老咬咬牙:"
重做!就照那个歪罐的样子做,说不定帝就喜欢这股子实在劲!"
这次众人学乖了,不追求绝对周正,反倒故意让三条腿有点差别,再把罐腹往短腿那边微微倾斜,靠着"
找平衡"
让罐子站稳。石陀做的那个,特意在断腿的地方捏了个小凸起,说是"
给罐子留个记"
;阿竹则在歪罐的小坑里捏了朵小花,笑称"
缺陷里藏着美"
。
重新烧窑那天,所有人都守在窑边,没人敢睡觉。木犁烧了三炷香,对着窑门念叨:"
窑神老爷,给咱留几个好罐吧,不然这群憨货得哭死。。。。。。"
石陀瞪着眼盯着窑烟,看烟色从白转青,再转淡,比看自己媳妇还上心。
开窑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当墨老抱出第一个罐子,往地上一放——稳稳当当!再抱出第二个、第三个。。。。。。这次居然成了六个!虽然个个都带着点小瑕疵:有的腿歪,有的腹斜,有的罐口不圆,但无一例外,都站得笔直,像一群歪戴帽子的小兵,透着股憨直的精气神。
献罐那天,宫束班的工匠们捧着罐子,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往颛顼帝的行宫去。路上遇见其他部落的人,看见他们手里的歪罐,都忍不住笑:"
宫束班做的这叫啥?三条腿长得跟打架似的!"
石陀听见了,梗着脖子喊:"
这叫接地气!站得稳!"
没想到,颛顼帝见了这堆歪罐,反倒乐了。他拿起那个石陀做的"
带记罐"
,掂量了半天,又往地上一放,果然稳当。"
这罐子,看着憨,实则巧啊,"
帝笑着说,"
知道自己哪条腿短,就往哪边歪,这是懂变通;不追求花里胡哨,只讲究站稳装货,这是守本分。"
他又拿起阿竹做的"
带花罐"
,指着那个小坑说:"
这缺陷里的花,比满罐的纹饰还动人。宫束班的工匠,是真懂朴字啊——朴不是笨,是在实在里藏着巧思;憨不是傻,是在执着里透着真诚。"
最后,颛顼帝下旨:"
这三足罐,就叫朴工罐,赐给各部落当粮罐,让所有人都学学宫束班的憨劲——做事不怕歪,就怕站不稳;做人不怕笨,就怕不实在。"
消息传回濮水畔,宫束班的工匠们乐得在工坊里翻跟头。石陀抱着自己的"
带记罐"
,笑得露出两排白牙;阿竹摸着罐上的小花,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甜的;墨老蹲在地上,看着满院的三足罐,吧嗒吧嗒抽着烟,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后来,这些歪歪扭扭的三足罐真的传遍了各部落。人们发现,这罐子虽然不好看,却特别能装,还摔不坏——毕竟是经受过"
窑里打滚"
考验的。而宫束班这群"
憨货"
的故事,也跟着罐子一起流传开来,成了颛顼时期最温暖的笑谈:原来最动人的工艺,从来不是完美无缺,而是带着匠人的体温,藏着一群人的执着,哪怕歪歪扭扭,也能在时光里稳稳站立。
喜欢艺之神请大家收藏:()艺之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