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不住脚"
。
接下来的日子,工坊里天天上演"
扶罐大战"
。弟子们做好坯子就往地上放,一歪就喊:"
又倒了!"
然后一窝蜂围上去掰腿,结果越掰越歪,常常是罐子没扶稳,反倒把旁边的陶坯碰倒一片。有次石陀为了扶一个快倒的罐子,猛地扑过去,脚下一滑,整个人压在一堆坯子上,顿时压出一片"
陶泥煎饼"
,引得众人笑得在地上打滚。阿竹笑得太猛,手里的陶泥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墨老的脸上,把老头糊成了个泥菩萨。
烧窑惊魂:三足罐变"
飞天罐"
,差点把窑顶掀了
好不容易做出十个像样的三足罐坯子,该烧窑了。这窑是宫束班最宝贝的"
龙窑"
,长三丈,顺着山坡挖的,烧起来火力均匀。可谁也没想到,这三条腿的罐子,在窑里比在地上还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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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窑那天,木犁特意在窑底铺了层细沙,怕罐子腿被火烤裂。石陀自告奋勇搬罐子,他抱着一个最大的罐坯,小心翼翼往窑里送,嘴里还念叨:"
祖宗保佑,千万别歪。。。。。。"
话音未落,脚下一滑,罐子"
啪"
地撞在窑壁上,一条腿当场断了。石陀吓得脸都白了,墨老眼睛一瞪,扬手就要打,可看见石陀通红的眼眶,手又硬生生停在半空——这小子为了做这个罐,熬了三个通宵,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结。
"
断了就断了,"
墨老叹了口气,捡起断腿的罐子,"
改改,做个独腿罐,当笔筒用。"
总算把九个罐子稳稳当当装进了窑。墨老亲自点火,嘱咐守窑的弟子:"
这窑火得慢慢烧,先小火烘三天,再中火烤两天,最后大火烧一天,少一步都不行!"
前几天倒还顺利,可到了大火收汁那天,出事了。石陀负责守后半夜,他困得眼皮打架,靠着窑门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见窑里"
噼啪"
乱响,还夹杂着"
咕噜噜"
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滚。他猛地惊醒,往窑里一看——坏了!有个罐子不知怎的,一条腿被烧裂了,失去平衡后在窑里乱滚,撞得其他罐子"
叮叮当当"
响,有的腿被撞断,有的罐口被撞塌,最要命的是,滚动的罐子把窑顶的火道堵了,浓烟顺着缝隙往外冒,眼看就要把窑顶的茅草引燃!
"
着火啦!罐子跑啦!"
石陀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旁边的水桶就往窑顶泼,结果冷水一浇,"
咔嚓"
一声,窑顶裂了道缝。这下彻底乱了套——弟子们被惊醒,有的提水桶,有的搬石头堵缝,有的想往窑里伸手捞罐子,被墨老一脚踹开:"
疯了?窑里上千度,伸手进去当烤肉串啊!"
混乱中,阿竹急中生智,抓起一把湿泥,往冒烟的裂缝上糊,边糊边喊:"
快转窑门!把火调小!"
众人七手八脚地转动窑门的挡板,减少进风量,火总算慢慢小了下去。等窑温降下来,打开窑门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九个罐子,五个摔得粉碎,三个断了腿,只剩一个歪歪扭扭地立在角落里,罐口被熏得漆黑,活像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鬼。
石陀看着满地碎片,"
哇"
地一声哭了,比自己摔了还心疼。阿竹也红了眼圈,捏着衣角说:"
都怪我,没看好火。。。。。。"
墨老蹲在碎片堆里,半天没说话,最后捡起那个唯一幸存的歪罐,翻来覆去地看,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