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愣了愣。
脑子里那句“才不想”
还没来得及成型,嘴唇已经先一步动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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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我错了,我忏悔
那个字从嘴里吐出去的瞬间,谢情就后悔了。
听筒里所有的声音像被人按下了消音键。
背景里的人声笑语退潮似的消下去,只剩电流微弱的嗡鸣。
和对面那个人忽然变重的呼吸。
一下,两下。
急促的,不稳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吸进去容易,吐出来却得一节一节地挤。
隔着几千公里,隔着嘈杂与寂静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几声粗重的喘息仍然清晰得像贴在耳畔。
谢情攥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想说点什么把那个字圆回去,嘴唇动了动,却僵在那里,一个音节都吐不出。
“想我?”
许久,阎少昀的声音终于从那头传过来,“真的想吗?”
比方才那种冷冰冰的质问软了许多,一字一字碾出,似乎不敢贸然确信。
“怎么想的?”
谢情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擦了擦掌心的潮意。
心跳在肋骨间发出闷响,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不知道。”
他开口,嗓音干涩发紧。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话毕,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开始发烫。
怎么能说得这么外露,而又缠绵扭捏作态呢?
于是赶紧补了下一句,语气故作淡然:“也许只是入冬了,身体不太适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吐息。
阎少昀当然不信。
谢情找补的借口拙劣得像纸糊的挡箭牌,一戳就透。
但眼下不是拆穿他的时候。
谢情这个人,嘴硬心软是骨子里刻着的东西。
能主动拨出这通电话,能在听筒里吐出一个“有”
字,已经是他退让到极限才做得出的事。
那些之前的绝情话,那句“我不喜欢alpha”
,那声“我们结束吧”
——
阎少昀没有忘。
怎么可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