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谢情的大脑空白了一帧。
他张着嘴,胸口起伏,空气却怎么也灌不进肺里。
一股腥甜顺着气管往上涌,从胃里翻搅着顶到喉口。
他缓了两口气,把嗓子里那点堵着的东西慢慢咽下去。
“恭喜。”
轻轻两个字,被风一吹就会散落成灰烬。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冷的嗤笑。
阎少昀的声音骤然沉下去,带着某种被触怒的锐利。
“谢情。”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阎少昀的语气变得攻击性十足,字字句句都透着咬牙切齿的质问。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难道你以为,我是能一边说着喜欢你、一边转头去跟别人订婚的人?”
“我就是那种坏到骨子里,把感情当消遣、把喜欢当玩乐的混蛋?”
谢情哑然。
嘴唇张了张,半个字都吐不出。
窗外那根电线杆上有只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翅尖划过灰白的天际,消失在视线尽头。
听筒里陷入一段静默。
那边传来一声缓慢的吐息,像是把胸腔里压着的火气一点一点放掉。
阎少昀再次开口时,语气平复了许多,带着几分无奈。
“是黎越的生日。”
谢情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松开。
心跳还在发紧地撞着肋骨,但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退下去了。
他低着头,把急促的呼吸放慢。
“哦。”
嗓音恢复了惯有的平淡寡味。
“替我向他祝贺一声。”
“然后呢?”
阎少昀的声音慢悠悠的。
“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吗?”
“难得主动打一次电话,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别人的事?”
谢情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道裂纹。
“没有了。”
他顿了顿,“要挂了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深吸气,拉得长而缓。
阎少昀大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隔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
“真的没有了?”
“这么久没见……就没有什么闲絮的话?“
“或者,有没有一丁点儿的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