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亲吻中,时间都被模糊。江叙舟只是被迫顺从地扬起脖颈,接受一切,最终在某个顶点——
烟花绽开。
两人终于分开。
江叙舟徒劳地喘着粗气,月光下连眼睫都是湿漉漉的。沈墟被他咬出伤口的嘴唇仍只有半个指节的距离,胸膛剧烈起伏中浓厚的雄性气息喷洒在江叙舟脸上,让他产生一种被野兽拖进巢穴的错觉。
沈墟紧绷的肩背上,江叙舟渐渐松开扣紧的五指。
却在下一瞬间,猝然再次收紧。
闷哼声中,沈墟用分开江叙舟双腿的膝盖蹭了蹭,声音低沉喑哑:“我很差?”
“这不是很喜欢?”
江叙舟长睫盈着泪,脸上泛起醉人的坨红。他只觉舌尖发麻,狼狈地试图找回一点尊严:“你,你有病、就去……”
沈墟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分说又一次覆上他的唇。
一次比一次凶猛,一次比一次贪心。舌尖兴风作浪,仿佛电流蹿过,到最后江叙舟堪称乱七八糟,推拒的双手改为攀附,哪怕眼前正是给他带来灭顶感受的罪魁祸首。
最后一次亲吻,沈墟只是轻轻向倾了一些,江叙舟立即无意识地摇头推拒。
沈墟眼里含上笑意,越过那双被吻到肿胀充血的唇,落在雪白的额头上,随即是眼睫、脸颊、耳垂。
一连串不带任何欲念的亲吻,仿佛那是他掌中最珍贵的宝物。
沈墟:“记住今天,江叙舟。”
他目光深邃,即便知道此刻话语落在对方耳中都是模糊而无意义的音节,仍喃喃道:“……我不想因为这个伤害你。”
……
月慢慢爬上中天。
在江叙舟从亲吻中回过神之前,沈墟已经用手帕帮他擦干净了脸。除了眼中和眼尾仍然残留的艳色,几乎没人看得出他刚受过怎样的摧残。
月光下江叙舟整张脸庞都泛着莹润的光芒,有被滋养过的健康和美丽。
他只是闭目靠在沈墟盘坐的腿上平息,乌发早已在亲吻中散落,温顺地缱绻在沈墟掌心。
仿佛被蛊惑着,沈墟微微垂首。
“住嘴!”
江叙舟刹那间就睁开了眼,用残留着泪光的双目瞪他。
沈墟动作一顿,低低笑了笑。
他将那缕发绕在指尖,发梢略过皮肤,一路痒到心里。寂静中两道同样快的心跳声重叠,仿佛是同一个人的心脏。
“需要我认真地说一遍吗?”
沈墟忽然问。
江叙舟微微一怔,很快就听明白了,但他微微侧过头,回避过沈墟的目光。
“没关系,”
沈墟不在意他的抗拒,“说不说是我的事。”
他注意到江叙舟原本因喘息而起伏的胸膛静止了。
沈墟郑重地叫他的名字:“江叙舟。我同样不会允许我的家人、我的伴侣与我存在隔阂,我需要他信任我、依赖我,对我敞开全部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