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舟笑意更浓,却未达眼底。他听得十分清楚,但还是问:“不会什么?”
“我不会——”
沈墟看着江叙舟,仿佛想挪开目光,但最终还是被那双漂亮的眼睛攫取住。
他的嘴已经要张开了。
江叙舟掐紧了自己的手掌,留下一个月牙似的印记。
“不会有夫……”
“我在想,”
江叙舟忽然说,“如果以后我找一只垂耳狐,生出来的狐狸崽会是垂耳还是立耳?”
他胸腔里的东西渐渐平缓。两道原本重合的声音错开,这回江叙舟终于听见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江叙舟轻轻地笑着,露出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皎白的光。黑暗中,那道心跳停了一瞬,随即反扑般更加剧烈。
从头到尾,沈墟脸色没有任何异常,诡异地维持着刚才的笑容:“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狐狸。”
江叙舟听见人类牙齿上下咬紧的声音。
他满意地笑了:“没关系。垂耳或者立耳我都喜欢。”
“反正我自己的孩子,我会从她出生开始注视她、关心她、陪伴她,我们会是彼此最亲密间的朋友和家人,没有秘密、没有隔阂——和这些相比,其他人和事统统不值一提。”
沈墟没有说话。
江叙舟在沉默中撩了一下额前碎发,自觉这场对话足以让沈墟了解他不是毫无脾气。
他可以允许自己的同窗、或者一个本该与他为敌的朋友保留无数秘密。
但伴侣不可以。
——如果沈墟想成为他的伴侣的话。
风停了。
又一道纹路亮起,整个阵法已初具雏形。江叙舟却只是轻轻看了一眼,没有丝毫要继续完善它的意思。他甩了甩袖子,无所谓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荒谬。”
沈墟脸上竟还维持着刚才那样的笑容,僵硬而吊诡。
江叙舟歪了歪头,等待下文。
“你不允许我这样对你,”
沈墟声音很低,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却会用这样的方式对我。”
疑惑的光芒从江叙舟眼中闪过,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被一股极重的力道覆盖。
可怜的呜咽声从唇齿中溢出,敏感的牙龈、上颚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扫荡舔舐。江叙舟张嘴想咬,可下颚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紧紧捏住,口水难以克制地溢出。
压在他身上的仿佛不是沈墟,而是一只因为被挑衅而格外愤怒的野兽。
江叙舟双手按在沈墟肩膀上推拒,腰部便成了弱点。平日连碰一下都要瑟缩的地方,此刻竟被一只手毫不怜惜地掐弄,成为猎物身上最易被人操控的弱点。
双脚不知是何时离地的。
江叙舟已经腿软到站不住了,浑身重量都压在沈墟的手上。
朦胧中他余光扫见沈墟手暴出的青筋,顿时更加头晕目眩。
——一个成年男人,为什么能被沈墟一只手就举起来抵住?
很快连这个问题都被吞没在狂风骤雨的亲吻中。一切推拒和迟疑都被吞吃入腹,亲吻几乎深入到喉头,江叙舟呜咽着,推拒的手无力挂在沈墟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