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将姐姐给她的药让了出去,他居然没带走?
郁听禾唇线逐渐垮成一道不满的弧度,鼻子轻哼了声,心想着不要拉倒。
反正补偿她已经做完了,还能再往她头上赖不成?
她走过去把药揣进兜里,打开门,迈出去的步伐带着风,节奏沉稳。
可才走没几步脚下像是被什么牵绊住,悬空落地后突然停止。
脑海中又映起他隐忍痛意的画面,咬了咬唇。
微凝的眼眸中闪过决然,转而又被犹豫取代,纠结了半分钟终究没忍住心软了。
郁听禾拿出手机,找到他的名字。
狂暴北极兔:【你药没拿,忘记了?】
xyz:【你不是跳楼摔了?】
xyz:【自己留着用吧】
狂暴北极兔:【我又不像你那么骨骼脆弱,根本不需要】
xyz:【那就留着】
xyz:【希望,某个罪魁祸首之后看到它】
xyz:【能多点愧疚[微笑]】
无语,她内心只有沉沉的无语。
这人长嘴根本就是用来惹她不快的,她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对他保有善良。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郁听禾紧绷着呼吸,摁灭头顶即将冒烟的势头,加快脚步再往外走。
低垂的夜幕中酒店大堂灯光恢宏,服务生严阵以待地站在电梯门前,等待着什么。
门开,从里边走出一批稍显年纪的男人,简单的衣着仍显得庄重规整。
细看站位极其讲究,为首的两位始终站至最前,其余则跟在他们身后低声交流,偶尔应和着发出沉沉的笑声,那笑中仿佛带着久经历练的奉承。
几人行步间很快从她身侧经过。
带起的那阵风略微有些薄冷,刺激着皮肤勾起一阵紧张感。
隐约间有股很淡的视线扫过她的方向。
庭前广场被整齐的行道树围绕,泊车专员立在一旁指引他们上车。
为首那辆红旗h9车型修长,标志性的红色立标彰显着车主的不凡身份,气格栅搭配着犀利的大灯,伴随着引擎交织的声音,于夜色中驶离。
郁听禾看着那些亮起的尾灯短暂出神。
然而其中有辆车并未跟随离去,而是调转了车头慢速驶回酒店大堂,平稳地在她面前停下。
司机听了吩咐快速下车,小跑着绕过车后礼貌朝她点了下头,恭谨地拉开后座车门。
车内男人视线稳稳落过来,带着运筹帷幄的审视姿态。
郁听禾对上那双从容威严的眼眸,难得乖顺地喊了句:“哥。”
上车后她自觉系上安全带,板板正正地坐好,举手投足间是故意模仿他的老派模样,郁洲白微微蹙眉,掀眼看去。
“挨谁的训了?”
郁听禾依旧直挺挺地坐着,带了些距离感:“没有。”
“那是和席朝樾吵架了?”
他又问。
郁洲白今晚宴会只在中途短暂露过面,郁听禾不清楚他对联姻这件事的真实态度,但估摸着他也是同意的,没敢抱怨。
“我和他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见面没有不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