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宜懒得装了,顺便刺激了句迂腐老旧的父亲,“那您等着,晚上我和他躺被子里,一定问仔细。”
说完赶紧挂了,把手机丢在了一旁的檀木花架上,像扔了烫手山芋。
她这点小破胆子,在老叶绝对的家长地位和权威面前,三秒都撑不过。
廊檐上起了灯,把院子里照得枝杈交错,黑影斑驳。
叶静宜想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摸过来,打给物业。
屏幕划亮,闪过她拧紧的眉心。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那边接了:“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叶静宜张了张嘴:“我是十七号楼的业主。。。”
“叶女士,您有什么吩咐?”
那边没等她报完,很顺利地接上了。
十七号别墅主人姓靳,但靳总本人不常来住,他女儿和外甥女居多。
女儿倒好,出嫁前独来独往,坐在车上,见了人,温柔地点个头,到了夜里,连盏多余的灯都不见。
打从叶小姐搬来,三天两头招呼人,小子姑娘们打扮得明星一样,进进出出。
门口的车,一摆就是一溜儿,院儿里喧腾的笑声,能直接翻过墙去。
叶静宜没废话,问下午有没有人来过。
物业顿了顿,说:“稍等,我查一下访客记录。”
那头静了几秒钟,大概在检索登记簿。
晚风从廊缝钻进来,凉飕飕的,叶静宜捏着手机等,打了个寒噤。
“叶女士,”
物业告诉她,“下午三点左右,靳总的秘书来了一趟,大约停留了四十分钟,拎了几大口箱子走。”
吴秘书去了,带走了她的东西,送哪儿了呢。
不用说,一股脑全掮进婚房里了,就像不理会她的主张,把她强塞给王不逾一样,仿佛她也是件累赘的行李。
叶静宜挂了,手机还攥在手里。
院子里静得过分,墙角唧叫的秋虫通通失声。
来回走了几步,她又低下头,迅速翻找通讯录。
总得确认下,这关系她今晚住的地儿。
那帮人做事狠,不会给她留一点发挥空间的,连洗漱用品都收走。
回国以后,她一直避着王不逾。
这手机是新的,号码也是她妈存的,但一次没打过。
自然,王总也不可能主动联系她。
叶静宜拨了出去,响了四五声。
那边接了,也预判出她通话的意图,所以她一问,我箱子是不是去你那儿了。王不逾很快就答,是。
叶静宜急于强调:“不是我要拿过去的,我不想和你住一起,是我舅舅,但他也是听令于我爸。。。”
“从结婚到现在,”
王不逾语调沉冷地打断,“你说了太多不了。”
。。。有吗?叶静宜愣了会儿,可能是吧。
她拨了下头发,问正事:“你一般几点休息?我的意思是,我还没这么早结束。”
“十一点整,”
王不逾说,“我希望你能提前一些。”
毕竟她箱子的体积都不小,看得出物品很多,他不想半夜听见翻箱倒柜,影响他的睡眠。
叶静宜还要说,但一口气没吐完,就听见了忙音。
她撅起唇,嘁了声。
等她回去,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换了个地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