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瞥了眼双肩包拉链缝隙里露出来的一截不知道是什么工具的柄,回答道:“这有什么可比较的?”
青年微微偏头,路灯的碎光落在他眉眼间,衬得那张年轻的脸带着几分近乎漠然的清冷,“有人喜欢月亮的皎洁纯粹,有人喜欢夜空的辽阔包容。”
“月亮和夜空难道不是相辅相成吗?”
“如果非要你选呢?就像苦难圣堂,永远热衷于定义正邪,划分尊卑,裁定对错。”
“有完没完了?”
夏荷叹了口气,“你是苦难圣堂的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小区生了火灾,有很多邻居烧伤后被转移到了这家医院。”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用‘苦难圣堂’的比喻?”
“之前我瞧见了苦难圣堂的人从你病房里出来。”
青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夏荷,“你是苦难圣堂的人吗?”
“我不是。”
“那可太好了。”
夏荷笑道:“你不会也有什么亲戚被关进了苦难圣堂吧?”
“没有,我的家人被一场火烧‘死’了。”
青年右手后伸,握住背包里凸出来的柄,“我叫王于衡。”
“我不认识你。”
“我哥叫王石楸。”
“我也不认识你哥。”
“但我认识你,夏荷,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你是哪家组织的?”
夏荷下意识地认为眼前的青年是现世哪个组织的成员。
王于衡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烧掉那家医院?!”
“原来你是来寻仇的。”
夏荷恍然大悟,“按理来说,你哥应该没有死吧?”
“他现在的样子,还不如当场被烧死。”
王于衡握柄把包里的器具抽了出来,是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
“这话说的不对,起码你哥活着,还能给你留个念想。”
寒光呼啸而过,砍刀砍进了夏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