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住呼吸,继续弹奏。
等她完整弹完,面试官已经合上了评分表。
“谢谢你来面试,后续请等通知。”
很标准的拒绝句式,连提问都没有。
姜早站起来鞠了一躬,背上包推门出去。
她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
风吹过来,把散落的碎发糊在脸上,她懒得去拨。
刚才演奏的每一处她都觉得很完美,但是似乎都踩在了评委的雷点上,那些她引以为傲的“个性”
,在评委眼里大概就是“乱弹”
。
姜早叹了口气。
李淮书说的是对的,她是真的不行。
“姜早?”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姜早转过头,看到一个满头脏辫的女人,五官明艳,衣着时尚。
“青青姐。”
姜早朝她走下去,谢青张开手臂搂住她的肩,笑着说:“最近忙什么呢,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都以为你把我拉黑了。”
姜早愣了愣:“你给我发过消息吗?”
“什么嘛。”
谢青不满地嘟嘴,掏出手机,“你自己看看微信,我给你发过多少条,你一条都不回。”
屏幕上是一排的绿色气泡,从“周末出来玩”
到“新排了一首曲子来听听”
,再到一连串问号和表情包,时间跨度两周。
可她没收到消息啊。
姜早拿出自己的手机,去翻谢青的微信,确实有消息进来,只是右上角有个免打扰的图标,所以她一直没注意到。
她什么时候设置的?
她回想了下,两周前李淮书拿她的手机说清理垃圾,她还以为是给她清内存,结果把她朋友屏蔽了?
这个混蛋!
“不好意思啊青青姐,可能是我最近太忙,没看到。”
姜早把手机收回去,心虚地道歉。
“原谅你了。”
谢青搂着她的肩往街对面走,“走吧,请你吃饭,你来这边做什么?”
“我来面试。”
“怎么样?”
“不太顺利。”
姜早如实说。
“肯定是这些老古董没眼光。”
谢青笑得张扬,“不行你就来给我当键盘手,我开的工资比这个破乐团高多了。”
“行。”
姜早开玩笑:“我真找不到工作就去投奔你。”
姜早跟谢青是在一个摇滚现场认识的。她是“玫瑰绞索”
的主唱,一支小众到姜早每次去都担心他们会解散的乐队。所以姜早有空就去捧场,买票、送花、站在前排用力鼓掌。
后来才知道,谢青是谢家的大小姐,人家玩乐队纯粹是图一乐,亏她还担心他们付不起排练室的租金。
真正相识是因为一次救场。乐队的键盘手扭伤了胳膊。谢青在台上急得团团转,对着话筒喊:“有没有人会弹键盘的?上来救个场,今晚的酒水我全包了。”
台下哄笑,没人当真。
姜早举了手,谢青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齐刘海,素净的脸蛋,背着双肩包,乖巧得像是刚下课的三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