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很暗,床头留着昏黄的壁灯,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好看到过分的脸衬得有些不真实。
他没有半分逾矩,只是把她放在床沿上,屈膝蹲下,替她脱掉鞋。
酒精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理智与矜持。
她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忽然莽撞起身,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不来亲我啊?”
声音黏糊糊又理直气壮。
李淮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姜早。”
他嗓音很哑,叫她的全名,“知道我是谁吗?”
姜早点头,混沌的意识里还记得他是李淮书,天才指挥,古典乐圈的传奇,但她不记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知道就好。”
他笑了一下,“我怕你明天醒来不认账。”
他全程没有主动,只是引诱她去解他的扣子。
姜早嫌麻烦,直接把衬衫从他裤腰里扯出来。
撕开了。
“真粗鲁啊,小野猫。”
他笑着揶揄她。
她闷着头去解他的皮带,她没用过这个,卡齿咬得紧,她不会解:“我解不开。”
她委屈极了,手指不停扒拉他。
李淮书不急不躁地说:“拇指处有个按钮,按住再抽。”
她摸索着找到那个按钮,按下去,还是抽不动。她又没耐心了,俯下头,用牙去啃皮带的边缘。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
李淮书呼吸骤沉,她的脸贴过来,能隔着布料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很烫。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有剪刀,剪断它。”
姜早松开嘴,拉开抽屉,确实有把剪刀。她拿出来,对准皮带的边缘剪下去。
皮带的纤维被剪开。
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同崩裂了。
男人的衬衫半敞,皮带断成两截,却依然保持着被她扑倒的姿势,只是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早早。”
后面的事,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早上,姜早是被阳光晃醒的。
头很疼,她缓缓睁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三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昨天把李淮书睡了!
姜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吧。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按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一张纸条。
字迹清隽,笔画干净。
像他这个人一样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