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她到底在哭什么?
覃济缓步上前推开她之前住着的那个屋子,四方四正的,但是有窗户,其实是能看到阳光的。
而且毕竟是浣衣局,被褥什么的都不会缺,基本都是厚厚的几床被褥垒在角落。
可是这和他之前感受到的不一样。
几乎每一世,他睡熟了后都会有阵阵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无论盖多少床被子都遮不住那股阴冷。
之前他一度觉得是自己身体的问题,找了那么多神医都毫无用处,但现在看来,肯定是这个妖女的原因。
那这里就一定不是她之后受冻的地方了。
“你还住过其他地方?”
覃济转过身,刚好鱼瑾欢跟在他身后,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看到她鼻尖红了一大块,覃济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鼻尖的疼痛。
大意了。
只顾着让这些太监、丫鬟把有危险的东西都给弄走,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上穿得衣服也是个危险品。
改明儿让他们换个龙袍的布料。
覃济脑海里刚飘过这个想法就看到面前的鱼瑾欢飚出来两滴眼泪挂在眼角,一副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些不敢相信地又抬手确认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没错,她是把疼痛全转移到他身上了,她到底在哭什么?
他很冤的好不好?!!
“你又不疼,你哭什么?”
覃济盯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又把到了嘴边想要嘲讽的话给咽了下去。
行,理在你那,朕认了。
“别哭了,朕明儿让太监换个布料。”
顿了一下,见她眼角那滴泪还在将落未落地挂在那,深吸一口气,妥协,“现在就让他们连夜赶工。”
鱼瑾欢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下自己的眼角,果然碰到了眼角的泪珠。
这暴君的衣服得有多粗糙啊?都把她疼得飙出生理性眼泪了。
疼痛拉到最低就这点不好,基本每次身体受到了伤害都会有明显的反应,但是自己却总是最后一个才会知道。
鱼瑾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确定自己的鼻子没歪后,这才抿着唇无辜地和面前的暴君对视。
他方才是问了她是否还住过其他地方吗?
好像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吧?
小鱼这个身份就是从九岁开始进宫的,之后每个月都会想办法将自己赚到的钱托人送出宫外的家人手中,自己一分都不存,所以她也就在浣衣局里一直干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名叫小鱼的丫鬟可能会一直洗衣服洗到25岁出宫,再被家人给说一户人家,榨干最后的价值,这一生也就结束了。
也就是说,小鱼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去过其他地方的,顶多就在这几间住所里变动过。
“应该。。。。。。现在还没出过这个院子吧。”
鱼瑾欢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给自己的话进行补充,“但是昨夜出了。”
覃济:。。。。。。
真想一刀把这个妖女给砍了。
可惜不行。
鱼瑾欢转了一圈,又抬手指向那边的柴房,“不过丫鬟若是做出了事,便会被嬷嬷惩罚进那个屋子。”
她就不止一次被罚进那间屋子,大冬天只能分一个薄薄的被褥,自己屋子里的被褥不能带进来,一睡就是要睡一整个冬天的。
但是她感受不到那个冷意,就是身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会僵一些,其他的倒是都很正常。
“李嬷嬷?”
覃济抬眸看向那个屋子。
“对,李嬷嬷。”
鱼瑾欢用力点头,这个屋子其实也还好,除了可能冷了一点、环境差了一点、屋子里味道重了一些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至少半夜没有其他的丫鬟睡觉磨牙、说梦话了。
“倒是让她死得太痛快了些。”
覃济冷着脸说道。
要是早知道让他受了二十世冷风的人是那个李嬷嬷,他绝不会允许她死得如此轻易!
至少也得让这人受尽全部他受过的苦,才能死!
覃济拉住鱼瑾欢想要打开木门的手,将她往后拉了一步,确定她远离了危险后,这才自己又将这柴房的木门打开。
“咚——”
地一声瞬间砸下来了一连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