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人质
山间小路崎岖颠簸,坑洼遍布。
马儿一路狂奔,在高低不平的山道上剧烈颠簸,江雪芒被死死摁在马背上,颠得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
头晕眼花、恶心反胃,整个人早已七荤八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狂奔了多久,马匹骤然停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匪寇便随手一甩,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重重被摔落在坚硬的泥地上。
这里是深山匪寨的腹地,空旷的山场里一片狼藉。
山匪倾巢出动,劫了不止他们一家商队。
还有两个送亲的队伍,也在其中。
寨子深处几间低矮阴暗的茅草屋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有商队的伙计、车夫,还有原本准备拜堂成亲的新人、甚至连随行的亲友也没放过。
男女老少蜷缩在一起,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惊恐与死寂。
江雪芒被粗暴地拖拽进屋,同他们坐在一起。
手脚被粗麻绳死死捆住,绳结深深嵌进皮肉里。
没过片刻,几个粗野彪悍的山匪拎着刀走进草屋。
他们说话带着乡音,江雪芒辨别不清说了什么。
只见一双双浑浊粗鄙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满屋女子身上来回扫视,像挑货品、选菜品一般,细细摩挲打量着每一个人。
看着一众人等瑟瑟发抖、惶恐躲闪的模样,几人脸上露出猥琐贪婪的笑意,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一番挑拣打量后,山匪们终于动了手。
上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女人的头发,硬生生把人从人群里往外拖。
当着一众人的面,伸手就粗暴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那女人两只手都被绳子捆着,只能拼命扭动身子,口中不断哀嚎求饶。
可她力气微薄,哪里挣得开匪寇铁钳一般的手掌。
越是挣扎,头发被揪得越狠,疼得她浑身不住发抖,绝望的哭叫声在昏暗的草屋里来回回荡。
然而可这群匪寇心性歹色,他们不耐烦女子的哭闹挣扎,扬手就狠狠甩了几记耳光,在满屋人的惊恐注视下,他们肆无忌惮地抬手解开了腰间的裤带。。。
眼前的景象不堪入目,江雪芒死死别过脸,紧闭双眼,根本不忍再看。
可下一秒,一只粗糙肮脏的大手突然探进她的衣襟,带着满身戾气与粗粝触感,肆无忌惮地往她肌肤深处摩挲。
刺骨的寒意与极致的屈辱瞬间席卷全身。
江雪芒心底翻涌出滔天的不甘。
她费尽心思、九死一生才从东宫的囚笼里逃出来,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难道今日就要惨死在这荒山匪窝,落得被肆意折辱的下场?
凭什么?
悲愤、委屈、绝望尽数积攒在胸口,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挣扎,手脚奋力扭动,同时厉声怒骂,将这几个月被困深宫的压抑、逃亡的艰辛、此刻的绝望,通通嘶吼发泄出来。
便是死,也能痛快些。
可还没等山匪扯破她的衣裳,就被一旁的同伙伸手拦了下来。
“别动手,搞不好这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碰坏了就不值钱了。”
被掳上山的女子,若是出身有钱有势的人家,山寨便可以拿人的性命做要挟,向家属索要赎金。
可倘若女子的清白被糟蹋,对那些世家大族而言便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