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静静凝视许久,只看见少女耳尖一点点染透绯红。
江雪芒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捧住他的手,嗓音带着初醒和事后的沙哑。
“夫君,你醒了。。。。。。”
裴临闭眸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一言不发地抽手起身下床。
这几日跟着宫人学规矩,江雪芒本想起身伺候他梳洗穿衣,可浑身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难捱得紧。
等她勉强撑着身子下床,素禾已经带着一众宫婢进屋伺候。
昨夜沾染痕迹的中衣被裴临随手褪下,江雪芒刚想上前收拾,却被素禾侧身不动声色挡开。
“奴婢来就好。”
不等梳洗完毕,裴临随意披了件外袍,沉默转身踏出房门,往前殿走去。
青砚与侍卫宁征早已躬身等候多时。
两人交替将昨夜查探、以及裴临先前吩咐追查的线索逐一禀明,说完便垂首立于一旁静候吩咐。
裴临低头翻看手中的探查卷宗,剑眉紧紧蹙起。
他原以为昨夜的事定然同江雪芒脱不开干系,可经过调查,最终证实,是东宫潜伏已久的细作在暗中动的手。
那人摸清素禾急于讨好、又不熟悉宫中膳食规矩的漏洞,趁机下药。
事后为了不泄露主谋,已然自行了断。
整件事从头至尾,竟与江雪芒毫无关联。
就连宁征派人去往淮州打探来的身世底细,也干干净净,寻不出半分异样。
莫非,是自己当真错怪了她?
这时青砚上前一步,沉声回禀。
“殿下,您所中的是苗疆特制媚毒,药力缠绵顽固,无法一次彻底清除。为保殿下身体无碍,需得可靠医者定期入宫,循序渐进化解余毒,否则日积月累,必会伤及根本。”
裴临抬眼,神色淡漠。
“该如何肃清?”
青砚斟酌词句,尽量说得平缓。
“此方毒素化解需借阴阳调和之力,只是殿下如今身边并无妥当之人,怕是要受些磋磨。”
裴临心中平白升起一股凌虐的畅快。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衬得那张俊朗清贵的面容,平添几分妖冶冷戾。
“府中,不是正好有一剂现成的解药?”
青砚与宁征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叩门声。
江雪芒端着一只托盘缓步走入,盘中整齐摆着干净绷带与消肿伤药。
“夫。。。。。。公子。”
她举止间尚有几分不自在,强装如常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虎口处的伤口,轻声道。
“公子昨夜。。。伤到了手,若不及时处理,怕是容易发炎溃烂。”
昨夜他情难自控,力道凶得吓人,几乎将她揉得昏死过去。
难忍之时,她一口咬在他虎口,害他流了不少血。
见他并不抗拒,江雪芒稍稍凑近,小心翼翼替他清理伤口、缠上绷带。
包扎妥当,确认他抬手活动无碍,她才悄悄松了口气,眉眼柔和。
“这下就好了。昨夜没能及时替你包扎,我揪心了一整晚。”
裴临闻言低低一声失笑,墨色眼眸晦暗难辨,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昨夜你还有余力分心担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