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喜色的白芷,见萧珏未出声,指尖径直探向金线腰带,心想着要攀高枝。
踹翻了床榻边木架的,是眼都没睁的萧珏,右膝屈起。
铜盆掀翻,大半盆滚水夹着银骨炭泼在白芷身上。
“滚出去。”
连跌带撞出门的白芷,捂着脸颊惨叫出声,回头看向沈念满眼嫉妒。
屋内重归死寂。绞痛再次席卷,萧珏扣着沈念袖口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松手,我去厨房。”
试着往外抽的沈念开口,“不吃东西,你撑不过子时。”
手上的力道分毫不减,固执的很。
抓了一把生黄连干,单手拨开药箱的沈念,怼进他掌心。苦气散开,萧珏紧蹙的眉心平复了半分。
一炷香后,端着豁口瓷碟坐回榻前的,是沈念。三块糊的发黑的焦糖药饼。
拿过一块的她,磕在萧珏紧闭的唇缝上。
“张嘴,嚼。”
满脸嫌恶的萧珏睁眼,却在闻到焦苦味时,喉结滚了一下。
就着她的手,咬下第一口。
读心术适时飘出弹幕:外壳烤过了头,丑。但焦糖压住了腥气。。。。。。比宫里那群废物熬的泔水强多了。
死咬着牙的白芷去而复返,站在门外阴影里,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焦渣,飞快塞入袖口。
子时,雨歇。
半倚在引枕上的萧珏,药效发散,呼吸平顺。
从袖中摸出一把紫檀木小算盘,沈念拉过圈椅坐下,开始算账。
“雨夜出诊,三两。”
“侯府挡刀,十两。”
“特制焦糖黄连饼,五两。”
在静谧的屋内,算盘珠拨的脆响。一道暗金色的光影从榻上飞掷而来,正算到兴头上。
当的一声。
精准砸在算盘底框上,压住了三颗算珠。
沈念垂眸。
是一块赤金令牌。正面嚣张的篆刻着萧字。
侯府私库通关令,见令如见主,金山银海任君自取。
拨珠的手指顿住,沈念没出声。
天上掉金砖,不都是要拿命去填的?这疯子莫不是拿钱买她去北境挖坟的命?真特么抠搜,这条命就值一块牌子?
不动声色的将金牌收入袖笼,她没作声,权当不知。
翻了个身的萧珏,留给她一个冷硬的后背。
单手托着下巴的沈念,指尖在算盘框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若有所思。
北境这趟浑水,看在这块金牌的份上,她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