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真切。”
低头的韩矩,目光定在蛊在皇嗣四个字上。
褪作一张死人皮的,是原本红热的脸。
大概是脱了力,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砸进泥水里。
“她连。。。。。。连皇子都。。。。。。”
话卡在喉管,再也出不来。
掐住自己脖颈的韩矩,力道大到掐断了两根指甲。颈侧的皮肤下,一团团指肚大小的凸起游走着,要撞破皮肉钻出来,看的人直犯恶心。
张开嘴拼命倒气的他,喉管里只剩下杂音,呼哧呼哧的响。
身后的禁军哗啦散开,三把腰刀掉进水坑。
“北境。。。。。。军粮库底下。。。。。。”
冒着血泡的韩矩开口,声音像是挤出来的,“腿骨。。。。。。”
断了气的韩矩,重重砸在水坑里,颈椎发出一声脆响,头颅折向肩膀。
转身要跑的副手,被玄一掷出的刀背砸中膝弯,惨叫倒地。
“尸体和人,一起抬去东宫。”
甩掉指尖水珠的沈念,看着那些面无人色的禁军,语气没什么起伏,“告诉太后,韩统领畏罪自尽。金牌就在定北侯府,想要,自己来拿。”
看沈念的眼神全变了,地上的暗卫们咽了口血水。
“备马。”
借着木竿的力道,萧珏坐了起来,“去北境。”
“主子!”
变了脸色的玄一开口阻止,“牵机毒未退,骑马必死!”
扯下半截中衣的,是萧珏勾住领口的指骨。
玄一哑然。往下退了一寸的,是心口处盘根错节的黑络毒纹。
“母蛊在怕。”
侧过脸的萧珏,视线穿过雨幕定在沈念身上,“子蛊死时,母蛊在退。”
碾着积水的马车冲进西跨院。
萧珏睁了眼,侍卫刚将担架抬上暖榻。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满是冷意。
“滚出去。”
还没碰到衣角,端着常服凑近半步的老管家停住,萧珏反手一挥,茶盏砸在屏风上,碎片飞溅。
满屋侍卫跪地大气不敢出,管家僵立在原地。
指骨泛着冷白的,是萧珏钳着沈念袖口的左手,抓的牢实。
身上还残着黄连苦味的沈念,跌坐在榻沿。闭着眼的萧珏,鼻尖抵着湿透的衣袖,呼吸紊乱。
珠帘微响。
端着铜盆跨入门槛的,是后院医女白芷。屋内的药香,被海棠脂粉味冲散。
将领口拉低两寸的她,绞了把布巾往萧珏额角探去,声音发嗲:“侯爷,奴婢伺候您。。。。。。”
眼皮未抬的沈念,点开读心。
这啥劣质熏香,腌入味了吗?真当本侯废了不成?那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去哪了,把她那身苦药味给我带回来。
压了压想上扬的唇角,沈念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