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声音发寒的是玄一。“字模偏了半厘。”
指尖拨弄假牌,沈念冷笑连连。“太后明目张胆的往侯府塞眼线,会蠢到用做工粗劣的假牌子忽悠东宫?”
抬头看她的是玄一。
“明知道骗不过暗卫,偏往这里扔,人家要的就是你识破这是假货。”
腰牌被沈念扔回桌上。“套了三层局,就看你们愿意信哪一层。”
死寂重新陷入屋内。
矮榻上被挪上了萧珏。
心脉大穴被银针依次封死,暴起的黑纹终于停止游走。
视线落在榻沿,那是沈念收针时。
右手攥紧的是萧珏,骨节因为用力煞白。刻名字的木牌就在掌心。
皮肉被木刺扎穿,黑血混着新血落地。
昏迷的人浑身冷透,唯独这只手死死不肯松。
探手去掰,纹丝不动。
沈念转身拿起火烤过的银刀在炭盆边。温热带着刀柄。
顺着指缝刀刃楔进去。强行挑出木头的是温热的金属。
五指骤然收缩,就在失去木牌瞬间。碰触银柄后手指停顿,萧珏终于虚虚的拢住刀柄。没再缩回。
夜色极深。
烛火跳动。
杂物被沈念在榻边拨弄,都是从柳氏身上搜出的。
“金牌上刻着珏,她的阴木上也刻着珏。”
纸包被拈在手里,她盯着火盆。“主不如奴,留着引蛊的东西图什么?”
没动静在榻上。呼吸微弱的几近于无。
以为他已经昏死过去,干哑嗓音飘出黑暗。
“她说,刻深些。”
眼皮没睁,萧珏侧脸陷进阴影里。
“下辈子找我的时候就不会认错。”
咔的一声断裂。
口子被捏开在纸包上。药粉洒了半裙。
粉末沾染手背被她看着,半晌没说话。
穿堂的是夜风,烛火狂颤。
咻,咻,哔!
骨哨声刺空三短一长。死号响起,外围防线遇戒严。
门被撞开,跨入的是玄一。
“宫里来人了。”
残药被沈念扫进袖袋。“太后动作这么快?”
“不是慈宁宫。”
刀柄被玄一死抠着。“是皇上的御前总管,高淮。”
回头看去,榻上的人连睁眼都费劲。
“高淮带了口谕。”
喉结滚动的玄一咬紧后槽牙。“陛下深夜惊梦,召定北侯入宫伴驾,抗旨者就地格杀。”
九五之尊亲自掀桌子了。
嗓音隔着雨院穿透夜色,直逼内室。
“陛下说了,侯爷若病重挪不动道儿,那就抬进宫。”
死气透着尾音,拖的极长。
“担架咱家已经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