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种毒?”
“同源。”
晃了晃两支管,沈念眼神犀利。“你体内的毒晶体深黑透亮,是母蛊在心脉养足了血气。布上的毒晶体边缘发灰,杂质很多,这是后天感染。感染时间少说有二十年了。”
抽出一张白纸铺在案头,炭笔在纸面划下一条横线。
左端画圈,她说。
“二十年前,你被种下母蛊,先天入体。”
右端画叉,她接着道。
“差不多时候,有人接触了这毒,毒素从皮肤伤口渗进去。”
咔哒一声,笔芯折断。
戳在横线中央,笔尖戳破纸背。
“这两条线只有一个交汇点。死局的源头就是这个。”
撑着长案,沈念逼视萧珏。“那天火场里,除了你和你母亲,还有谁?”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划过,萧珏眼底的死寂撕开裂缝。
“乳母。”
“柳氏?”
“是她。”
“多大年纪?什么特征?”
“与母亲年岁相近。会做桂花糕,对我很好。”
止声,萧珏抬起右手。“右手缺小指,她。”
按住两侧太阳穴,他呼吸压重。
“每次追问母亲往事,她总用那只缺了小指的手,拍着我的背轻哄。”
“火里,也有一双缺指的手。”
扣紧瓷瓶,沈念问。
“在做什么?”
“推衣柜。”
额角渗出冷汗,萧珏道。“母亲的双腿被燃烧的衣柜压死。躲在柜后,她把柜子往火海深处推。”
记忆被他藏了二十多年,这段。
不记住那双手,他还能把柳氏当乳母。记住以后,桂花糕和火场再也装不进同一个人身上。
“创伤性选择遗忘。”
丢回托盘,沈念眼神凌厉。“极度恐惧下,大脑会本能抹除残忍画面,用来保护你发疯。柳氏在哪儿?”
“禁足佛堂。”
“玄一,提人。别碰她的血。”
起身拉门,玄一动作快。
“不必去了。”
嗓音自后方追来,萧珏重归冷沉。搭在扶手的骨节泛着白。“不在佛堂,她。”
脚步卡在门槛上,玄一道。
“留了人守着,一刻钟前。”
“人去了北边,已经。”
立起琉璃管,沈念看他。“感知到了?”
掀起眼帘,萧珏望向北面窗棂。
“北城外。”
叮。
毒理图鉴残页三已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