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刚泛起一点酸意。
轰隆!
炸雷生生撕裂宫墙!
后窗木格轰然炸裂!
碎木混着暴雨劈头盖脸砸进殿内。黑影直贯而入,膝盖扫翻窗台铜镜,哐当一声砸碎在青砖上。
沈念第一反应是弓腰护住花瓶。
一条铁臂勒紧她的后腰。
双脚直接腾空!
湿透的大手死钳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粗暴的折对半,横扛上肩。
“啊!啥玩意儿!萧珏?!”
来人不答。军靴踩碎满地镜片,借力一点,直接翻出破窗!
暴雨迎面狂拍而下。
雨水顺着领口直灌后背,沈念的胃正顶在男人肩胛骨上,颠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放我下来!”
冷雨直接掼进喉咙,呛的她眼前发黑。
偏殿在身后炸开了锅。
“来人啊!”
“刺客劫走沈姑娘了!”
“快封锁西侧宫道!”
火把轰的连成火龙,禁军巡逻队的铁甲碰撞声在回廊疾速逼近。
头皮发麻,沈念把到了嘴边的死变态硬生生咽了回去。
趴在颠簸的宽肩上,她气的在心里疯狂咆哮。萧珏你有病是不是!半夜拿老娘当避雷针啊!
白光切开夜空,雷鸣压顶。
萧珏狂奔的脚步乱了半拍。
五指收紧,指骨硬生生勒进软肉。隔着湿透的衣料沈念察觉到,他在发抖。
“萧珏?”
他不答,军靴踩在屋瓦边缘,强行折向西侧。
借着闪电余光,沈念扫见他刻意绕开了东边旧墙。白天刚去过那儿,青砖上的抓痕正被暴雨冲刷,一棵枯死石榴树在风雨里猛烈摇晃。
这一步绕的太急。
脚下的琉璃瓦滑脱,咔嚓碎裂。
沈念整个人直挺挺往宫墙下坠去!
风声在耳边刮过。萧珏的手臂向回一绞,五指深陷进她后腰。
半空中他强行扭转重心,一脚蹬碎屋檐走兽,巨大的惯性带着沈念狠狠荡回他怀里。
“唔!”
鼻梁骨直直撞上他的锁骨,酸痛感逼的沈念眼泪狂飙。
前方是一处废弃偏殿。
抱着她纵身跃下,萧珏肩膀重重撞向腐朽的木门。
砰!
门轴断裂落地,激起一地泥水。
满院荒草高过人头,被暴雨压的倒伏。正殿牌匾只剩半块,窗棂全钉着纵横交错的死木板。
松手将她甩在地上。
他自己却支撑不住,单膝砸在青砖上,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