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嘘,床底有东西
“再送一壶热水来。”
隔着门板,外头的嬷嬷回了话,铁锁被随手敲出闷响。
“太后有旨,沈姑娘今夜不得再添东西。”
“水也算东西?”
“算。”
“那雨水呢?”
“姑娘若能接着,奴婢不管。”
抱着胳膊,沈念退回窗边。
行。真行。
难道皇宫里的服务比黑店还周到,软禁还管喝水?
门外静了。
“嬷嬷?”
“奴婢听不懂什么叫服务。”
“听不懂是福气,算逑。”
落锁的脆响从殿门外传来。
走到床前,沈念从枕头边摸出花瓶掂了掂。
御赐之物当枕头,死也能死的体面点。底足那块重心不对的地方已经被她严丝合缝的扣回去了。那块刻着珏儿的金牌压在夹层最深处,没再碰过。
第一道惊雷从窗外滚过。
雨线斜打进窗缝,把桌上算账单淋湿大半,八千两账目墨迹晕成一团黑水。
把手伸进怀里,沈念摸出油纸包。
八千两银票,全在。
北地通关权印,也在。
把银票压平,她将折起的边角细细掰正,贴在胸口。
“姑奶奶以前起早贪黑,老板只肯画饼。”
“现在饼不画了,直接给钱,命却快没了。”
对着空气,她叹气。“你们说,我要是明天被太后拖出去砍了,算不算本朝最有钱的短命鬼?”
银票不会答她。门外的嬷嬷倒开了口。
“沈姑娘,宫里忌讳说死。”
“那我换一个词。”
用指甲刮着银票边缘,沈念语气平淡。“驾鹤西去。”
“也忌讳。”
“与世长辞呢?”
“姑娘早些歇着吧。”
把额头抵在窗框上,沈念指腹来回摩挲银票红印。
以前加夜班,至少还能叫份外卖馄饨。哪天真猝死在出租屋里,房东收租总能发现。
现在倒好。死在这儿,连个拔电脑电源的人都找不着!
把银票包贴肉塞进衣襟,她将桌上湿烂的算账单用力砸向门板。
纸团弹落,滚到门槛边倒扣的茶盏旁。
茶盏纹丝不动,这破偏殿,她连一道门都守不住!
“没事,老娘有钱,八千两呢!”
往床角缩了缩,她把花瓶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