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儿捡的,这块牌?”
“断龙谷西坡,军医营外。”
“具体时辰。”
“永和十四年十月初九,申时过半。军营烧了整整两个时辰,雪地里。。。。。。全特么是他娘的药渣。”
搭在轮椅上的手背浮出青筋,萧珏指甲几乎卡进木头纹理。
“有几辆药车,当天?”
盯着老卒,他问。
“四辆。”
“何时到的,前三辆?”
“申初前。”
“走哪条路,第四辆?”
“绕了西坡。长史亲自换的路引。”
一步跨近,沈念反手扣住萧珏腕骨。
指腹下的脉搏横冲直撞,乱的毫无章法。
【浅层心声读取中】
【西坡军医营。第四辆车晚了三刻。长史说车轴断了。】
【军粮入营当晚,前锋营倒了十七人。】
【此人必须活着。】
【沈念也不能单独回沈家。】
指尖下压,沈念逼紧他的脉门。
“侯爷,再捏下去,这扶手也得领个问诊牌了。”
抬眼,萧珏目光冷冽。
“查证据。”
“查你的脉。”
分毫不让,沈念道。
“本侯撑的住。”
“昨夜按过手印的医嘱字据还在。你若强行动气毒发,这烂摊子你自己兜着。”
扣进木纹里的指头松开半寸,萧珏松手。
“验骨牌。”
“秦叔,清水,药刀,两只瓷碟。”
“来了!”
解开麻袋,老卒抠出一块油布。
“这东西苦的很。头一年我贴身藏着,三根手指麻了半个月。往后才裹了油布。”
“还能活到今天,运气够硬的。”
“弟兄们替我挡了。”
捏住他的腕脉,沈念翻过那只手掌。几根指头颜色发青,甲床下积着黑线。
“毒进的浅。以后别再碰。能验出它从哪口炉子里出来。”
放进清水,骨牌表面浮出一层薄油。
用药刀刮下两份黑垢,沈念一份滴入瓷碟,一份封进纸包。取出半枚引毒丸,她削下药粉。
手里的铁拐滑了半寸,老卒出声。
“这就是金玉楼卖给侯爷的药啊?六万三千两买死?”
“京城人讲究。杀人也得开个铺面。”
将两份样本送入后堂制药台,沈念忙活。
铜轮转动。
细筛一层落下。
抬手探向桌案,萧珏指尖还没碰到骨牌,沈念的刀鞘已截下。
“有毒。”
“本侯只摸油布。”
“昨夜答应听医嘱的,可是侯爷。”
“本侯答应的是右腿不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