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侯爷的身价,比药渣贵多了
老卒的手还压在骨牌上,弩箭穿透门板时。
尾羽嗡嗡震颤。
箭尖带起一阵风,悬在他喉结前半尺。
“趴下!”
掀翻瓷碟,沈念一把揪住老卒后领拽向药案底。第二支弩箭破窗砸入,直钉桌上骨牌。
萧珏抬臂。
机括轻响,袖箭离匣。
屋外传来重物砸碎瓦片的闷响,夹杂着闷哼。
“封馆。”
萧珏嗓音冷冽。
“留活口在房顶上,后巷清干净。”
拔刀声连成一片,四道黑影从梁上倒翻而出。
门板砰的合拢,门闩当啷落槽。药工连滚带爬缩进柜台底,墙根几个病人抖成一团,手里的问诊牌磕在砖地上,嗒嗒作响。
秦叔十指抠紧药筛边缘,胳膊抖的筛里的甘草扑簌簌滚了一地。
“夫、夫人,冲骨牌来的?”
“冲他来的也是这帮人。”
半蹲在案后,沈念按住老卒肩膀。
“有人跟过你吧,从断龙谷到京城?”
“才察觉到不对劲,出了北城。”
扯开衣领,老卒露出肩后擦伤,“昨晚有人翻过我落脚的破庙。老子特么换了三处地方,还是被咬住了。”
“给谁看过,这骨牌?”
“谁都没给。”
“知道你来鬼医堂的,都有谁?”
“码头一个扛包的。他说这里两文钱就能买止血药,穷人的旧伤也肯看。”
窗框一震,暗卫单手拖着刺客翻入堂内。
右腕卡着袖箭,刺客血珠顺着指尖吧嗒吧嗒砸在青砖上。
沈念手里的药刀已斜插进他齿缝,刺客腮帮刚一抽动。
手腕翻转,咔的一声。
下颌脱臼,一颗毒丸混着血水滚落在地。
咬肌鼓起,刺客喉咙里滚出喘息,喘的特别厉害。
用刀背压平他的舌根,沈念看着他。
“想死?”
“排队去。今天等死的人可不少。”
攥着药筛,秦叔看看刺客,又看看沈念。
“夫人,这也发牌啊?”
“发。”
当啷砸在刺客胸口,一块木牌。
“急症,防咬舌。”
墙根的病人往后缩,后背紧贴着墙皮,两股战战,硬把惊呼咽回肚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暗卫一脚踏上他脊骨,刺客腰背刚一弓起,踩的骨节咔咔作响。
“搜。”
靴底藏着短刃,腰封缝着火折,袖中还有火油。东西一样样摆上药案,老卒一把攥住铁拐,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烧馆杀人,毁骨牌。”
把火油推远,沈念开口:“你丫这条命,如今比粮商还金贵。”
“老子烂命一条。”
“活着回来的人只剩你一个了。你若是死了,他们才真成了烂命。”
铁拐抵住地砖。
老卒喉结滚了几回,抬袖擦掉下巴上的冷汗。
“你到底想问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