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踩了几步?”
“两步。”
“两步也算。”
沈念抬起头,眼神不善,“旧伤被牵机毒顶开,毒线已经窜到膝盖上了。今晚不用药,明天你这只脚就废了。”
萧珏的手指压住轮椅扶手。压的很紧。
“护脉散,留给你。”
沈念没接话,起身去桌角开了木匣。
“我的毒还压的住。你的腿,白天已经往坏处走了。”
药粉冲进温水里,碗直接递到他面前:“喝。”
萧珏接了。喝的不快,喉结动一下,停一下,连药苦不苦都没打算分辨。
沈念扣住他腕脉,另一只手按在膝上的穴位,掌根带着内力,缓缓推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右腿猛的绷直,脚尖重重的撞在脚踏上。
【护脉散使用一包。剩余:十一包。】
【接触治疗开始。心跳值:151→174。】
萧珏眉骨压了一下,薄唇抿的发白。
“手重。”
“轻了,药走不进旧伤。”
“你治病,都这么治?”
“我只治不听话的病人。”
话音刚落,她手下又加了三分力。紫檀木的扶手发出极细微的声响。他没出声,手指却扣的更深了。
沈念察觉到他腕脉乱了一拍。系统字迹浮现在眼前:
【浅层心声读取中。。。。。。】
【剩十一包。。。。。。她今天站了一天,手背的伤又裂了。这包药给了本侯,她还能撑几天?】
沈念垂下眼,将他乱跳的手腕扣的更紧了些。
“侯爷连我的药账都记的很清楚。”
“本侯只问药。”
“问的是还剩几包,还是问我能撑几天?”
屋里安静的有些过分。
萧珏偏开了脸。黑绸覆着双眼,看不出情绪,只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松下来,有些颓然的落回了膝头。
隔了一会儿,沈念压住另一处穴位。
“药账改过了。”
“改成什么?”
“护脉散按病情分,不按爵位分。你领一包,我记一包。下回再私自停药,病情重了,你自己担着。”
“本侯是侯爷。”
“鬼医堂只认脉,不认爵。”
她起身取来账本,翻到空白页,写下今日用药、时辰,推到他手边。
萧珏摸到纸页的边缘。“本侯看不见。”
“所以要你按手印,立字据。”
印泥被推了过去。
萧珏沉默片刻,指腹沾了朱红,摸准账页右下角,按了下去。
抬手的时候,他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沈念的手背。
她手往回收了半寸,指尖蜷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假装无事发生的把账本挪远了。
萧珏的手停在半空。朱红的印泥沾在他苍白的手指上,格外扎眼。
【心跳值:174→209。】
沈念重新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