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
“东宫封了京城所有药路,就是为了困死侯府,我们自己开一家,正好能把那些求药无门的病患都收拢过来,药材渠道,也能重新打通。”
她扬了扬手里的铺契。
“就用这家,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鬼医堂。”
萧珏没说话,只是那双藏在黑布下的眼睛,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
。。。。。。
回到侯府时已是深夜,一路无话。
沈念先将那半枚引毒丸用油纸包好,小心的放进药箱,这才把银票和铺契也锁进妆匣,忙完这一切,她才觉得口干舌燥,准备去厨房找点水喝。
刚走到厨房门口,她脚步猛的一顿,悄无声息的,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门边。
是萧珏。
他已经摘掉了蒙面的黑布,换下了一身夜行衣,只着一件玄色中单,墨发披散,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惨白如雪。
沈念攥紧了手心,他这副样子,完全就是毒发的征兆。
她一步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了?是不是毒。。。。。。”
话没说完,男人动了,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念以为他要动手。
然而,萧珏只是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
从他菲薄的唇间,一个字清晰的吐出。
“饿。”
沈念:“?”
她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三秒。
【心跳值:145→90。】
【系统提示:他好像。。。。。。只是单纯的饿了。】
沈念看着眼前这个气场两米八、眼神能杀人、刚刚还在拍卖行掀了人家场子的镇北侯,又看了看他紧抿的薄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她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真的是。。。。。。饿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熟练的挽起袖子。
“等着。”
一刻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端了出来。
在桌边,萧珏坐着,看着碗里清亮的汤、翠绿的葱花和卧的刚刚好的荷包蛋,沉默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在入口之物上,放下所有防备。
沈念没管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他对面。
“鬼医堂,明日开张。”
她一边吃面一边说。
“东宫的人,肯定会找上门来。”
萧珏夹起一筷子面,热气氤氲了他冷硬的眉眼。
“来一个,杀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