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荀巨伯看了看那颗菠萝,忍不住问了一句:“那……那个刺呢?”
王山长面不改色:“披荆斩棘。”
他的目光从菠萝移到荔枝上,一个一个地解释:
“荔枝——励志。桃——逃之夭夭。李——投桃报李。青苹果——平步青云。青枣——早接良缘。”
荀巨伯“噗”
地笑出声:“山长,‘逃之夭夭’是逃跑的意思,您这是祝他还是咒他?”
王山长脸一红:“……那、那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对,是这个。”
“总之……天幕在提醒你,成婚之后,要成双成对。单的,是让你补成双的。”
荀巨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祝英台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马文才抬起头,睁眼看了王山长一眼。
那一眼里有“您这是在圆场吗”
的复杂情绪,也有“谢谢您”
的无奈。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嗯。”
师母站在王山长身后,嘴角弯了弯,没有拆穿他。
谢道韫将果篮的盖子轻轻合上,指尖在藤编的提手上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好了,我们趁着天幕暂停,先小小讨论一下。天幕……是不是也能沟通?”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的学子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王山长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倒是个好问题”
的认真:“你们说,能不能再掉点东西下来?”
梁山伯心头一跳,一种从不敢想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比如……良种?”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天幕上,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试探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技术?”
王阑抱着自己那个红色礼盒,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反正不会掉人。”
荀巨伯忽然想起刚才那几十个光点散开的方向,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刚才那几个光点——是不是朝着王家和谢家的方向去了?”
同窗站在旁边,顺着他的话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很有可能。毕竟血缘相近。”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马文才。
马文才还坐在石凳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系着绛红绸带的果篮,耳朵红得发烫。
他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无处可躲。
他把果篮往膝盖上挪了挪,垂下眼睛,不说话。
王山长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篮子里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从容:
“自己喝自己的喜宴,顺便被督促一下——很合理的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话说,怎么能和天幕搭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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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韫想了想,语气平淡却带着清醒:“像这次,是由万民开启的。下次……是不是也可以?”
师母站在王山长身侧,闻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谨慎:
“不一定。这次是意外,天幕自己动的。要是提前安排,天幕说不定不吃这套。”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孤零零的果篮上,嘴角弯了一下,“不过……试试也无妨。”
王山长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谢道韫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试吧。错了,顶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对了,那么我们……”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