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一只,和谢道韫的一样,藤编的,系着湖绿色绸带,六种水果,每样六份,整整齐齐,鲜艳欲滴。
右边那一只,也是藤编的,但绸带是绛红色的。
师母弯下腰,看着里面那些她从没见过的果子,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这到底是什么”
的惊奇:
“红色的……荔枝?还有这个——桃,李子。”
王阑凑过来,目光落在一颗浑身是刺的果子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玩意儿能吃吗”
的困惑:“这个带刺的是什么?”
祝英台凑近看了看,目光落在旁边一张小笺上,上面写着两个字,她念了出来:“菠萝。”
荀巨伯伸长脖子,眼睛在那堆果子里来回扫了好几圈,手指点着两个青绿色的果子,“剩下的这两个绿色的,是什么?”
梁山伯看了一眼,语气平静:“梨和青枣。”
同窗在旁边听着,忽然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等会儿——为什么种类是单的?”
还有半句话他没说,怎么有的还都不适合在婚宴上出现。
但这话一出,估计能把马文才刺激大了,还是咽下去安全。
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数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声音发飘:
“而且每样都是单的。要么一个要么一串,最奇葩的是一串上的果子也是七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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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阑来兴趣了,她蹲下数了两遍,抬起头,看了马文才一眼,“真的啊!”
马文才还闭着眼睛撑着王蓝田,但耳朵已经红透了。
荀巨伯嘴角抽了抽,声音压得极低,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他这是……被天幕嘲讽了吧?”
祝英台没忍住,“噗”
地笑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挡不住。
“每样都是单的。”
同窗掰着手指头,一脸“这也太惨了”
的同情,“全是单的。这是告诉他——你是一个人?还是说——你缺一半?”
梁山伯看着马文才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一句:“也可能天幕的意思是——剩下的那份,在她那儿。”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替马文才找这种借口?他移开目光,没再想。
周围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阑“啧”
了一声,看了梁山伯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倒是会替他找补”
的意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梁山伯耳根微红,没有接话。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拼命忍着笑,又不敢出声。
谢道韫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只小篮子里的水果,嘴角弯了一下。
王山长看了看那两只果篮,又看了看闭着眼睛不吱声的马文才,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要开始圆场了”
的郑重:“这个——单数,也有单数的说法。”
众人转过头看着他,王山长的目光落在那蓝水果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语气笃定道:
“独一无二。懂不懂?就是独一无二的意思。”
王阑看着王山长那一脸“我说的是真的”
的表情,眼角抽了一下,但她没忍住,还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您再编”
的试探:“不是还有三个七?”
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那几样单数的水果上,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那不是大小姐在七月初七送了他七颗枇杷嘛。多有纪念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