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调侃道:“他举着话本,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睛不在书上,在她身上。”
卖菜的大婶笑了,“话本就是挡箭牌。举着,就能光明正大地偷看。”
书院里,王阑看着天幕,“他走神了,从大哥二哥看到大小姐,心里想谁就不说了。”
荀巨伯在旁边连连点头,声音压得低低的,但眼睛亮得很:“那还用说,肯定是大小姐。”
“想着要是他,也会像大哥二哥那样宠着大小姐。不是‘如果我是他’,是‘我要是也能那样’。”
“不过,他那个偷看,跟明看有什么区别?话本举那么高,眼睛从上面露出来,谁不知道他在看她?”
梁山伯点了点头:“他是不想藏了。藏了那么久,累了。”
祝英台轻轻说了一句:“他看她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明显,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多红,不知道自己嘴角弯了。”
师母感慨道:“现在那个孩子眼睛都是那个姑娘了。以前还知道藏,还知道躲,现在连话本举歪了都不知道。”
王山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嗯,很专心。不是读书专心,是看她专心。”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谢夫子,二哥有多怕大小姐啊,还三个不许。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谢道韫的语气平淡:“那是他想玩点大的。不许多了,她就不玩了。不许少了,他怕自己扛不住。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开心,刚好够她不跑。”
马文才在心里又骂了一句: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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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如果换成他,他也会偷看。
不是没出息,是——忍不住。
忍不住看她,忍不住想她,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在看什么。
他想把那个“忍不住”
压下去,却发现它又冒了出来。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马文才,有点无奈:“那个孩子,不好好听着,被卖了都不知道。规则不听,条件不问,光顾着看她了。”
天幕上,马文才说“大小姐一看就是及笄妙龄,怎么会比我大”
,王一诺嘴角扬了起来。
卖烧饼的老汉“噗”
地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也太会说了”
的意外:“这是在哄她。哄她开心,哄她笑,哄她嘴角扬起来。”
卖菜的大婶笑了,笑完了说了一句:“女孩子嘛,谁不想年轻点。”
书院里,荀巨伯愣了一下,“大小姐比马文才大?那他喊‘大小姐’喊得那么自然,原来不是客气,是——真的‘大’?”
同窗在旁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的淡定:
“那又怎么样,只是差了几岁而已。说实话,差了几十的又不是没有。年龄算什么,能过日子就行。”
王阑瞥了同窗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倒是想得美”
的调侃:
“你是真的一点苦都不想吃啊!连年龄都不挑了,直接奔着‘少走几十年弯路’去了。”
同窗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狭隘了,我也是为了心中抱负。”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是时候展露锋芒了。找个有家底的,我就能早点实现理想,做出一番功绩。”
梁山伯听着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这会不会不太好?为了抱负娶亲,那不是把人家当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