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他们都偏心眼,还是要玩。不是不怕输,是输得起。输得起的人,才敢玩。”
童子问了一句,“那马文才输得起吗?”
谢安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道红透了却没有走也没有躲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期待:“他在学。”
天幕上,王陆冲进雨幕去拿伞,王一诺让马文才“站进来一点”
,说“你站进来,至少我看着不冷”
。
卖烧饼的老汉愣了一下,“大小姐是看他站在边上,她心里不舒服。”
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她心疼了。”
书院里,王阑把“我看着不冷”
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是觉得他该冷。他站在风口,浑身湿透,衣袍滴水。她看着,替他冷。”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大小姐想让他进来,这样就不用看着他难受了。”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那道被雨水浇透的身影上,“他说‘站哪里都一样’的时候,不是不想动,是怕动了,风又吹到她身上。”
梁山伯说了一句,“他往里挪了两步。是因为她说了。”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自己湿透了,还怕她看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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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长说了一句,“他是觉得她比什么都重要。”
旁边的女学生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谢夫子,二哥怎么把关心的话,用怼的方式说出来?每次都把大小姐惹生气了,再哄,他不累?”
谢道韫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因为他想让她多开心点。”
女学生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怀疑道:“这样也行?”
谢道韫的语气轻了下去:“生活嘛,肯定要多姿多彩点。在家里,有人陪你闹、陪你笑、陪你玩——未尝不是。”
“不是所有的关心都要端着、捧着、哄着。有时候怼一句、逗一下、惹她跳脚——她笑了,就够了。”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从王一诺身边往里挪了两步、站在亭檐正下方、雨还是能打到但比刚才好了许多的样子,在心里“啧”
了一声。
站位还是差了点。应该在往左边挪一寸,没看到又有水珠飘进来了。
又不是什么难事,往左一步,她那边就一点雨都飘不到了。
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又看,恨不能自己上去替那个他站。
但他也知道,那个他不是没看见,是——不敢。
不敢离她太近。怕近了,她不舒服。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天雨越下越大,忽然说了一句,“这雨确实大,跑回去肯定会淋湿。就不能抬个轿子?”
童子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老爷,大雨天,轿子也不安全。路滑,轿夫脚底打滑,摔了比淋雨更麻烦。”
谢安开口道:“她家的轿夫不会摔。老二他们不可能想不到,除非……”
童子愣了一下,追问了一句:“老爷,除非什么?”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算是看明白了”
的笃定:“他们另有安排。”
童子没听懂,但他看着那隔着两步的两个人,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天幕上,王一诺说“这个天气适合睡觉”
,王然之说“就是不适合练字”
,王一诺说“我还喜欢看书”
,马文才接“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