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听见王一诺那句“没事,下棋嘛,肯定要棋逢对手才好玩”
,忽然笑了。
“大小姐又在强撑了。明明输了,非说‘棋逢对手’。不是不认输,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弱。嘴上说‘没事’,心里在说‘你等着’。”
王阑在旁边接了一句,“二哥又在火上浇油。‘对对对,棋逢对手’——他那个语气,不是在夸,是在笑。”
“笑她嘴硬,笑她输了还要找补,笑她死要面子活受罪。”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那句“文才不敢相让”
,愣了一瞬,然后“啧”
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小子真会”
的佩服:“马文才真的好会说。”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啊”
了一声,“大小姐,输了就卖萌!眼睛圆圆的,嘴角弯弯的,谁扛得住?”
祝英台纠正道:“是‘你忍心赢我吗?’马文才当然不忍心。所以他让了。”
旁边的同窗感叹道:“所以不怪他放水。”
梁山伯摇了摇头:“放海了。整片海都放给她了。他认真下了几子?一子。一子就把她噎住了,然后继续放。不是不会赢,是不想赢。”
王阑补了一句,“不是不想赢,是不能赢。赢了,她就不跟他玩了。”
祝英台看着王一诺赢了棋后那副模样,笑了出来:“大小姐好得意啊。”
“明明知道是他让的,还要装是自己赢的。装完了,还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你还是很厉害的’——不是夸他,是谢谢他。”
王阑看着马文才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的样子,“也把马文才看开心了。”
“她得意,他开心。她开心,他更开心。她赢了棋比他赢了棋还让他高兴。这人没救了。”
师母看着马文才打断王然之那句“二公子,喝茶”
时的样子,嘴角有个“这孩子胆子肥了”
的笑容:
“那孩子算是放开了,还敢打断老二的话。以前他哪敢?”
“老二说一句,他听着;老二损他,他忍着。现在他敢了,不是不怕,是知道——有人撑腰了。”
王山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马文才那张没有表情但明显松弛下来的脸上,“下了一盘棋,人都自在了。”
“不是棋下得好,是坐对面的人让他自在。以后,他也不用端着了。”
旁边的女学生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谢夫子,要是大小姐下得一直很开心,会不会一直找马文才下?那他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她?”
谢道韫的语气平淡:“至少在她没玩腻前,会一直找他。她不会去找别人。”
马文才听见王阑那句“这人没救了”
,心中笑了一下。
确实没得救了,但也不用救。
那个他是心甘情愿沉溺其中的。
不是被逼的,不是被骗的,是自己走进去的。
走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可惜啊,他没有那种机会。
他把那股酸意咽回去,在心里说了一句:没机会就算了。他沉他的,我看我的。
但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天幕上那个正在收拾棋子的身影上,没有移开。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见马文才让棋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这孩子,会哄人。不是哄,是顺着。她开心,他就顺着。顺着,比哄难。哄是一时的,顺着是一辈子的。”
天幕上,王然之吐槽马文才双标,被王宁之吐槽他也一样。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摇头:“这个大哥,太损了!‘当年你陪她下棋,输得比他还惨。连输十二局’——哈哈哈,王然之的脸都红了!”
卖菜的大婶笑道:“他说‘我说的是事实’的时候,面无表情。但他心里肯定在笑。”
书院里,王阑吐槽道,“真是五十步笑百步,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