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王家的伙食好,他连这个都能吃完,应该不会挑食了。不挑食的人,好养。”
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老爷,你说谢太傅是不是故意的?知道王家伙食好,偏不给做。看他吃不吃得惯。”
王山长想了想,“是观察,也是提醒。告诉他——你以后要是来了王家,吃的不仅是王家的饭,还有我们谢家的饭。吃得惯,就留下。吃不惯,趁早走。”
旁边的女学生问道:“谢夫子,这顿饭吃下来,大家对马文才是不是都挺满意的?”
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那只空荡荡的食案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至少合格了。”
女学生愣了一下,“合格了?那……好还是不好?”
谢道韫看了她一眼,“在谢家,‘合格’就是‘可以留下’。”
马文才在心里点了点头。
还行,没丢人。吃完了,是对做饭的人的尊重。也是对请客的人的尊重。
他垂下眼,忽然想到,他以前不这样的。
但没关系,他以后也能吃的干干净净。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的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满意:“嗯,挺好养的,不用太费心思。”
童子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老爷,‘挺好养的’是什么意思?”
谢安理所当然的回道:“字面意思。家里已经有个要花心思的姑娘,哪有闲工夫操心别人。”
童子愣了一下,心里的小人翻了个白眼——老爷,您这也太双标了。
对大小姐,花多少心思都愿意;对马文才,一句“挺好养的”
就打发了。
但他没敢说出来,只是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安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认真吃干净每一粒饭的年轻人身上,看了一息:“也好,省心。”
童子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老爷,您不是省心,您是偏心。
天幕上,谢安问“你父亲怎么说”
,马文才如实答了。
卖烧饼的老汉“嘶”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这问题也敢问”
的意外:“谢太傅问他爹?这不是问他爹,是问他——你跟你爹,是不是一条心?”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谢太傅在看他怎么处理父子关系。不是听他说什么,是看他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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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说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他说‘父亲不是很赞成’,实话。没瞒,没美化。”
书院里,王阑听到“怕,但怕归怕,路还是要走”
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他说‘怕’的时候,没有躲。怕,但不退。这才是真话。”
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
的了然:“秋天再来,他这是又过了。”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他回得很坦诚,也一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荀巨伯忽然“噗”
地笑出声来,指着天幕上的马文才,笑得肩膀直抖:“他嘴瓢了!他刚才是不是差点喊‘外祖父’?”
旁边的同窗也笑了,笑完了摇了摇头,“谢太傅居然没生气。他听见了,但没纠正。”
祝英台笃定道:“早晚的事。”
师母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理解:“那孩子是高兴傻了。憋了一路,绷了一路,好不容易过了,嘴就不听使唤了。”
王山长点了点头,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语气里带着宽容,“可以谅解,心情激动嘛。”
旁边的女学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过了又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定亲成婚了?”
谢道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你想得也太远了”
的无奈,“嗯——应该是培养感情。”
女学生愣了一下,“还能这样?不是过了就定亲吗?”
谢道韫笃定道:“她能,等她满意了,就会定。”
马文才眼皮猛地一跳。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自己差点喊出“外祖父”
又硬生生咽回去的画面,嘴角抽了一下——就不能再稳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