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诗词歌赋,四书五经。那些东西,王宁之已经考过了。他过了,我就不用再考了。”
童子想说“那考什么”
,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到,老爷考人,考的是——你是什么样的人。
天幕上,马文才跪在父亲面前,说“儿子不试试,怎么知道”
。
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居然敢跟他爹这么说话”
的震惊:
“他跪着,但背挺得笔直。他爹站着,他跪着。他比他爹还像站着的人。”
卖菜的大婶沉默了很久,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孩子真长大了”
的感慨:“他以前不敢的。现在他敢了。不是不怕,是知道怕没有用。”
王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一步跨得真大”
的意外:
“他还说‘儿子没有背弃太原王氏’——他不是在求他爹,他是在告诉他爹——我在给马家找路。”
书院里,王阑的嘴角弯了一下,“他跪着。但比站着的人还硬气。”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他爹会答应吗?”
王阑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了然:“答不答应,他都会去。”
荀巨伯看着马太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的那个动作,忽然说了一句,“他爹老了。不是年纪老了,是没力气管了。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梁山伯说了一句,语气平静:“不是管不了,是发现儿子比自己想的走得远。远到他够不着了。”
荀巨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太阴暗了”
的试探:“话说,按照马太守的性格,他会不会趁机爬上去?”
祝英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没看明白”
的笃定:
“没机会。王家人分得很清楚,马文才是马文才,马太守是马太守。不是一家人。”
荀巨伯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那不还是一家人吗”
的困惑:“可他们是父子啊,王家能分得开吗?”
梁山伯冷静道:“那就看马文才有没有那个能力把父亲压下去了。压得住,他是他。压不住,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王阑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的痛快:“我估计马文才巴不得把他父亲踩在脚底下。”
同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他不会吧?那可是他爹。”
王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了解他”
的无奈:“他爹把他当工具养了二十年。”
“他恨他爹,比恨任何人都深。以前他没能力,只能忍着。现在他有王家撑着,你觉得他还会忍?”
同窗想说“总归是父子”
,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马文才在书房里说“文才想请父亲允我去东山”
时,那个声音是平的。
不是商量,是通知。不是请求,是告知。
那种语气,不像儿子对父亲说的,像……下属对上官说的。
客气,疏离,没有感情。
荀巨伯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他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