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摇了摇头,“不是。是在跟他说,你有交朋友的权利,还要自己会选。”
王阑点了点头,接了一句,“对。不是‘不许你交朋友’,是‘你自己决定交不交’。他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是一个会选的人。”
祝英台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王宁之这一步,比前面那些考验都深。
前面是让他做题,现在是让他自己出题。不是“你听我的”
,是“你听你自己的”
。
旁边的女学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那他选了吗?”
王阑看了她一眼,“选了。他选了不去。”
女学生又问:“那是对还是错?”
王阑回了一句:“对他自己来说,是对的。对王家来说,也是对的。因为他是自己想通的,不是被逼的。”
荀巨伯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挠了挠头,说了一句:“反正他过关了就行。”
师母有点想不通:“老爷,这也算考验?”
王山长点了点头:“算。王家要的是他完整的一个人,不是傀儡。”
师母愣了一下,把“完整的一个人”
这五个字在心里反复嚼了好几遍。
完整的,不是听话的,不是顺从的,不是点头就行的。
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路要走。
王家不替他选,也不替他走。
她忽然觉得,这才是最难的事。不是“让他听话”
,是“让他成为他自己”
。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凑过去,认真道:“谢夫子,其他家不知道,但当王家的傀儡……不好吗?”
谢道韫看着天幕:“这是王家给他的尊重。尊重他会自己选,尊重他选了之后不去纠正他、不去否定他、不替他重选。”
女学生忽然懂了,“不是‘你选对了’,是‘你选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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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她这辈子,没的选,都被安排了。
她忽然有点羡慕马文才,羡慕他被当作一个“人”
来对待。
马文才的心里有点酸,那个自己等到了,他呢?
他遇不到王家人,没有人给他出题,没有人等他交卷,没有人说“你选,就行”
。
他不怕考验的。美人计、攻心计……他也能扛过去。
可他连扛的机会都没有。
马文才把那股酸意咽回去,重新抬起头。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天幕,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可以了”
的满意:“嗯,确实有资格来见老夫了。”
童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谢安,眼睛里带着期待:“老爷,您会怎么考他?考诗词?考策论?”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想得太简单了”
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