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道还在练武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看他怎么接招”
的期待,“就看马文才扛不扛得住了。”
马文才站在人群边缘,把谢道韫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抽了一下。
他垂下眼,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种好东西,他不想要。谁爱要谁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那个正在擦汗的“自己”
身上,在心里补了一句:你扛住。扛住了,下次我给你加鸡腿。
哦,那个自己拿不到,没关系,他也可以替他吃。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笑出了声,“长得出色就是烦恼多,特别是我家的孩子。男的女的,都逃不掉。”
天幕上,王陆说“大小姐若送汤,正是时候”
,王一诺脸红,抓话本扔他。
卖烧饼的老汉笑出了声:“她嘴上说‘你胡说’,心里想的是‘你怎么知道的’。”
卖菜的大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姑娘口是心非”
的了然:“她要是真不想送,就不会问‘随便拿点吧’。问,就是想送。”
书院里,王阑笑道:“她嘴上说随便,心里想的是‘挑串好的’。王妈挑的那串,色泽金黄,颗颗饱满——这是随便?”
祝英台轻轻说了一句:“那不是‘随便拿串’,是‘挑一串好的’。她在意。”
荀巨伯的脸上写满了意外:“这个王陆转性子了?现在居然这么帮他?”
梁山伯语气平静:“你没注意到除了大小姐,其他人对马文才的态度都变好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王陆那张笑嘻嘻的脸上,“王宁之开始夸他了,王然之请他吃茶了。”
“王妈帮他送枇杷了,王陆帮他递荷包了。一个人这样,是偶然。所有人都这样,是——他过了。”
荀巨伯愣了一下,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是不是可以证明——他是正常人了?不是装出来的,是大家都觉得他行了?”
祝英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的感慨:
“差不多了。不是完美的人,是正常的人。会犯错,但会改;会心动,但会忍;会犹豫,但会选。王家要的,不是圣人,是正常人。他做到了。”
荀巨伯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自己考完了一场大试。
他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练武的身影,嘟囔了一句:“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周围的几个人都没有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句话——确实不容易。
师母看着王妈挑枇杷时回头看了王一诺一眼、王一诺把脸别向窗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答应了。”
王山长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脸皮薄”
的了然:“她不是不想说,是不好意思说。让枇杷替她说。”
谢道韫看着王一诺攥荷包的动作,“她收了。不是放在桌上,是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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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真的”
的了然,“放在桌上,是礼节。攥在手里,是舍不得。”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王一诺把荷包攥在手里没松手的画面,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收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从心底泛上来的东西压了下去。在心里说了一句:收了就好。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抿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还没点头”
的认真,也带着一种“但也不远了”
的松动:
“嗯,那个孩子现在勉强及格。比以前强,比大多数人强,但离‘够格’还差一截。”
他把酒杯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竹林上,看了一息,然后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别急”
的耐心,“就算过了美男计,还有老夫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