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笑了,“他说‘还请姑娘自便’,那个‘请’字,客气,但拒人千里。”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退后一步的那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他退了。不是退一步,是退到安全距离。他知道这个距离不对,所以退。”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那他是不是很聪明?”
王阑想了想,“不是聪明,是警觉。”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第二次转身离开,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不喜欢这款吗?理解他,能聊得来,既有文采又带着点叛逆和主动。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聊了啊。”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他心里有了喜欢的那款了。所以别的款,再好,他也不聊了。”
祝英台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咯噔”
了一下,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起来。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姑娘,主动、有文采、聊得来——这不就是女版的她吗?
她女扮男装在书院里,也是这样主动接近梁山伯的。
祝英台瞬间明白了王家两个哥哥的潜在意思。
他们不是只考马文才的忠诚,他们还在试——要是那个“祝英台”
出现,他会不会被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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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懂他的、聊得来的、主动靠近他的姑娘,他会不会动心?
她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马文才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犹豫地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放心了”
的踏实:“他很好。”
旁边的女学生没听清,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英台兄,你说什么?”
祝英台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目光还落在天幕上:“没什么。他很好。”
她说第二遍的时候,比第一遍重了一点。是给自己听的。
师母轻轻点了点头,“他退了。不是怕,是——不想给人错觉。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给回应。”
王山长说了一句,“退,比进难。进是本能,退是选择。”
谢道韫听到“还请姑娘自便”
这七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说“自便”
,不是“你走”
。
他给自己留了体面,也给她留了体面。
谢道韫看着天幕上马文才推门而出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学会了。
马文才站在人群边缘,听见那姑娘说“君子有不战”
,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她读过书,不是装的。但读过书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他也读过书。他也曾用书里的句子,去接近想接近的人。
他垂下眼,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和我以前一样。但我不想接。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喃喃自语道:“勾践卧薪尝胆,等的是机会。”
童子问道:“老爷,所以她也在等机会?”
谢安看着天幕,“嗯,她等马文才接话,等她有机会再说下一句。但马文才没接。不是没听懂,是不想接。”
“接了她的茬,就是给了她机会。不接,她就没有下一句。他学聪明了。”
天幕上,第三次相遇,在城外的小河边。
卖烧饼的老汉笑道,“他说‘文才带了帕子’——那个语气,跟‘我有’一样。”
卖菜的大婶笑着摇头,“他不是有帕子,是有脑子。接了,就说不清了。”
王婶叹了口气,“他拒绝了。三次了。每一次都拒绝得干干净净。”
老张头说了一句,“递帕子,是亲近。不接,是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