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美人计还没出来。”
周围几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师母听到王然之说按那个炼会炸,转过头,语气里带着认真:“老爷,真的会炸?”
王山长想了想,说了一句,“虽然我不懂,但王然之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旁边的女学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怎么不生气”
的困惑:“谢夫子,马文才被二哥耍了怎么还那么开心?”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因为他自己一只脚跨进去了。被耍,是‘自己人’才有的待遇。外人,人家懒得耍你。”
马文才的嘴角弯了一下,在心里说了一句:所以他也被闹了。
他把那个“也”
字在心里嚼了一遍,忽然觉得,那个自己,真的离那张桌子越来越近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轻轻的笑道:“这孩子,嘴真损。但他说的是实话。忍住了,没拿到真的。没忍住,拿到假的。怎么都是亏。”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但他不亏。他拿到了比盐更重要的东西。”
童子问是什么,谢安说:“信任。”
天幕上,马文才听见王一诺的声音就迈不开步,还看呆了。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摇头:“这小子,听见声音就走不动道了。看人家那一眼,整个人都傻了!”
卖菜的大婶笑得不行:“哈哈哈,他自己还骂自己!”
书院里,王阑“哎哟”
了一声,“他这腿不听使唤了。”
旁边的女学生红着脸说了一句,“那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难忘,四见相思?”
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你懂的真多。”
女学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真的在解释:“话本上也有。”
荀巨伯“哦——”
了一声,“话本照见现实了。”
祝英台看着天幕上马文才整个人像被定住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看呆了。”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确定,“呼吸乱了。他对大小姐的笑容招架不住。”
旁边的同窗“啧”
了一声,接过话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很正常”
的理所当然:“理解。要是一个大美女看着你笑,不管是谁都会愣三息。”
他又看了天幕上那个马文才一眼,补了一句:“何况是他。”
师母了然道:“这姑娘,说是不送,这不还是送了。”
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那张笑脸上,看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就是这样”
的温和:“孩子嘛,嘴硬心软。”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王一诺对着马文才笑的那个画面,眼睛亮亮的,忍不住凑到谢道韫身边,“谢夫子,大小姐是故意对着马文才笑吗?”
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是也不是。她想对着他笑。”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腿脚不利索的样子,在心里说了一句:没出息。
但他又想了想,觉得——也还行,至少没跑。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笑脸上,又收回来,在心里补了一句:干的漂亮。这不又见面了。
见到了,就是赚到了。
然后他又继续看天幕,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一诺回头那一眼,嘴角弯的很深。
“这丫头,说不是去看他的,还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