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生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那岂不是很丢脸”
的担忧:“不怕被孩子们笑?”
谢道韫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那就把孩子一起拉进来。”
女学生想着那个画面,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那孩子估计会很烦恼,也很幸福。”
马文才听见女学生那句“很烦恼,也很幸福”
,在心里点了点头。
确实很幸福。那种被家人围着、闹着、护着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然后补了一句:加上他,就更好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个“加上那个他”
,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天幕感慨:“再怎么沉稳,遇到妹妹,总会不自觉的放松。”
天幕上,王然之说“食色性也,大小姐你这是承认自己在‘色’那一头了”
,王一诺说“下饭”
。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咳嗽:“下饭?看着马公子下饭?这是什么吃法?”
卖菜的大婶也笑得不行,笑完了摇了摇头:“她是嘴硬。明明是被说中了,死不承认。”
王婶接了一句:“‘食色性也’——她引用这个,不是说自己,是说……正常人都这样。”
老张头点了点头,“对。‘我这不是不正常,我是正常’。”
书院里,荀巨伯听到“下饭”
两个字,整个人愣在那里:“下饭?她看着他下饭?那不是越看越饿吗?”
王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果然不懂”
的无奈:“不是饿,是想看。找个借口而已。”
梁山伯在旁边接了一句,“她说‘下饭’,意思是吃饭是正经事,看他是顺便的。”
祝英台听完,嘴角弯了一下,“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看他’和‘吃饭’放在一起说了。”
“在她心里,‘看他’已经是一件和吃饭一样自然的事了。”
王山长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孩子的圣人言,用得不错。”
师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食色性也?”
王山长“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天幕上,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发乎情,止乎礼义。”
师母愣了一下,她觉得,王山长不是在评价王一诺,他是在替她找一个“看了也没什么”
的理由。
师母看穿了,但没说,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嘴角弯了一下。
谢道韫听到王山长那句话,在心里想:“发乎情”
,是承认她动了心。“止乎礼义”
,是相信她不会越界。
一句话,既护了她,也教了她。
马文才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能变成她生活里的一部分,但他知道,她有多爱吃。
而现在,那个自己,成了她的“下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她想把他放在“每天”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