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他熟。不看你,不理你,当你不存在。
看你会不会慌,会不会乱,会不会自己跳出来问“我怎么了”
。
马文才没问。他回去了。
皇帝在心里说了一句:还行,稳住了。
谢安看着天幕上马文才策马回府的背影,“不错,第一步对了。但这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明天,后天,大后天。”
童子偷偷看了一眼老爷的表情,不是期待,是一种“我在看他能走几步”
的审视。
天幕上,王然之说“我觉得他怪可怜的”
,王宁之说“可怜没有用”
,王然之表示对妹妹有用。
卖烧饼的老汉“啧”
了一声:“这个二哥,嘴上没把门,心里全是妹妹。”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说了一句:“他不是心疼马公子,是心疼妹妹。妹妹觉得他可怜,他就觉得他可怜。”
书院里,荀巨伯听到王然之说“怪可怜的”
,嘴角抽了一下:“他刚才不也没正眼看人家,今天就可怜上了?”
王阑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不是他可怜,是他觉得大小姐会可怜。”
旁边的女学生点了点头,小声接了一句:“果然,大小姐说他快碎了。”
荀巨伯笑出了声:“不过,这个大哥,太坏了!明明知道她看了,还问“好看吗”
!”
祝英台的嘴角弯了一下,“当大哥的也喜欢逗妹妹。问了一遍不够,还要问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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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熟悉的事情:“这也是他们感情的交流方式?”
荀巨伯脸上是那种“虽然我不懂但我觉得有点尴尬”
的微妙:
“总感觉有点下不了台。被大哥问‘好看吗’,被二哥说‘存了档’,换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同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都是自家人,出糗了,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说不定老了回望过去,这些也是珍贵的回忆。”
梁山伯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向往:
“也是。对他们来说,家人就是要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出糗。”
没有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梁山伯说的“他们”
,是王家。而这种“家人”
,不是每个人都有。
师母听着荀巨伯那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笑出了声。
她侧过头看了王山长一眼,“这两个当哥哥的,坑妹妹也不手软。”
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挺好的,一下子就感觉合群了。”
师母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王山长说的“合群”
,不是妹妹合了哥哥的群,是哥哥合了妹妹的群。
她闹,他们接着;她羞,他们逗着;她打,他们跑着。这才是一家人。
旁边的女学生好奇的问道:“谢夫子,您说等他们当长辈了,还会这样吗?”
谢道韫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会。因为妹妹不会变,他们就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