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阑看他一眼:“肯定是想到怎么去了。”
荀巨伯张了张嘴,想说“人家不是说了无需再访吗”
,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太天真了。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她不知道马文才能不能等到他想要的,但她觉得,如果连试都不试,那就真的没有“最后”
了。
谢道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端午竞渡,太守设宴,王家应邀。
在那种场合,他有正当理由跟每一位宾客说话,包括王宁之,包括王一诺。
这不是硬闯,是借势。借他父亲的势,借节日的势,借礼仪的势。
谢道韫在心里给马文才加了一分——这一招,不算高明,但实用。就是不知道王家接不接。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站在窗前,说出“端午竞渡”
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他知道,那个自己是对的。
不试,就真的没有下一次了。他不想变成那种人。
那种被拒绝了就缩回去、再也不敢出现的人。
他宁愿被挡回来十次,也不想一次都不去。
因为他怕的是“没试过”
,不是“被拒绝”
。
谢安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年轻人,不会放弃。
被拒了,想新招;新招失败了,再想更新的招。
谢安不知道这叫什么,但他忽然想到一个词——不认命。
这个念头让谢安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过。
不认命。然后他认了。
不是认输了,是认了——有些东西,追不到就是追不到。
天幕上,王一诺说“会不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有人趁机推我下水,然后他来个英雄救美?”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咳嗽:“这姑娘,话本没少看啊!还英雄救美?她身边那两位怕是连救的机会都不给!”
卖菜的大婶也笑了:“还‘推下水’——谁敢推她?她身边那两个,看着就不是吃素的!”
王婶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是没机会,是没那个命。”
卖布的王老板接了一句:“那马文才要是真这么干,也太蠢了。推人家下水?人家两个哥哥能把他撕了。”
“所以他不会。”
老张头笃定地说,“马文才不是那种人。他要赢,就赢在明面上,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也是。他追姑娘,用的是脑子,不是拳头。”
书院里,王阑听到王一诺猜“英雄救美”
,嘴角抽了一下。
“她这是把马文才当话本男主角了。”
王阑摇了摇头,“可惜人家不是来演话本的,人家是来下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