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却想起自己第一次投卷被拒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盯着退回的文章看了很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看不懂,是不甘心。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马文才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再攥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但他知道,不能。因为那个“自己”
和他一样——不甘心。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他”
成功了,他会嫉妒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他”
至少有机会试。而他,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谢道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马文才盯着“王然之”
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不是在看信的内容,他是在看写信的人。他在重新评估王然之。
这个人,笑嘻嘻、没正形、被王陆怼得哑口无言,但他的信写得比刀还快。
谢安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他注意到马文才把信放下的时候,手指没有抖。
信纸很平,没有被捏皱。这意味着——他控制住了自己。
一个能控制住自己手指不抖的人,是一个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人。
“这个年轻人,”
谢安放下酒杯,“比他看起来的样子,要稳。”
天幕上,马文才走到窗前看天色,说“端午竞渡”
。
卖豆花的老汉反应过来:“端午?他想在端午动手?”
“不是动手,是制造机会。”
老李头捻着胡须,慢悠悠地说,“端午那天人多,太守设宴,王家于情于理都会来。在那种场合,你不能把人家拦在门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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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烧饼的老汉一拍大腿:“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信刚到,他连下一招都想好了。这要是在战场上,是个将才。”
“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王婶叹了口气。
卖菜的大婶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正道?追姑娘就不是正道了?”
“不过,”
旁边的人“啧”
了一声:“追姑娘追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书院里,祝英台听到“端午竞渡”
四个字的时候,忽然笑了。
她想起马文才在书院里的每一次反击,从来不需要准备时间。
你这边刚出招,他那边下一步已经想好了。
不是脑子快,是他在你出招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想过了。
祝英台忽然觉得,如果马文才把这份心思用在读书上,他早就能出仕了。
荀巨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嘴角那个笑,忽然觉得有点后脊背发凉:“他刚才还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笑了?他想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