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忽然觉得自己的认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另一个世界的人,可以选脸。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说的,全剧最帅。
但现在,他发现,另一个世界的“马文才”
,是王一诺“选”
的人。
不是因为他帅,是因为她选了他。
马文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在另一个世界,他被选中了。
难过的是,在这个世界,他没有被选。
因为天道没有给他发“王一诺”
。
他忽然有些羡慕天幕上那个自己。
天幕上,石头落下来,砸中马文才的左手背,血珠往下滴。
“这是演的?”
卖豆花的老汉第一个质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活了五十年什么没见过”
的笃定:
“石头怎么就那么巧砸到他?怎么就那么巧在人家面前?怎么就那么巧不重不轻刚好破皮?”
一连三个“怎么就那么巧”
,把周围的人都问住了。
卖菜的大婶“啧”
了一声:“你管他是不是演的,反正人家姑娘信了。”
老汉反驳她:“你怎么知道人家信了?人家不是让王陆去看了吗?自己又没过去。”
大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补了一句:“不管信没信,药不是送了吗?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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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里,王阑捂住嘴,满是震惊——这人为了追姑娘,连自己都砸?
她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同窗,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
有人嘴角抽筋,有人眉头紧皱,有人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
荀巨伯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狠人。”
就两个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在夸他勇敢,是在说他对自己都下得去手。
王阑低声说了一句:“为了见人家一面,把自己手砸了,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自己在心里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对马文才来说,值得。
因为他要的不是“见一面”
,是“建立联系”
。
受伤了,人家才会送药;送药了,他才有理由道谢;道谢了,下次才能名正言顺地再来。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想好了。
祝英台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马文才为了得到她,做过类似的事吗?
她不知道,但她忽然觉得后脊背发凉。
为了得到一个人,可以砸自己的手,那为了毁掉一个人,可以做什么?她不敢想了。
师母看着马文才手背上的血珠,轻轻皱了一下眉。
一个男人为了接近你,连自己的手都舍得砸,那他对你的执念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