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愣住了。
谢安放下酒杯,站起身,负手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女子。
他的目光不再是玩味,而是——认真。
“老夫这辈子,见过太多男人当皇帝。”
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有的英明,有的昏庸,有的励精图治,有的荒唐透顶。”
他顿了顿,“女人当皇帝——老夫还没见过。”
“但老夫见过女人治国。”
谢安重新端起酒杯,对着天幕遥遥一敬。
“如果你能做到,”
他说,“老夫帮你。”
童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老爷!您说什么?!”
“我说,”
谢安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她能改变这个时代,我愿意帮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马文才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但他的脑子里,比任何人都乱。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
如果他说“我想当皇帝”
,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不是支持,不是反对——而是算计。
父亲会算:马文才当皇帝,对马家有什么好处?
如果好处大于风险,父亲会支持。如果风险大于好处,父亲会反对。
不是因为爱他,是因为爱马家。
那个女子的兄长,问的是“你还想当一次”
。
那个“还”
字,说明了一切。
说明他支持过她一次,愿意支持她第二次。
不问利弊,不问风险。
只是因为她想。
马文才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天幕,看着那个正在和兄长讨论皇位的女子。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是羡慕。
然后,天幕上的那女子说:
“可我记得这个时代的门第制度太严了。”
“连寒门才子都出不了头。”
“我又不想当男人背后的女人。”
荀巨伯站在人群中,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不是寒门,但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他父亲是个小官,勉强够得上士族的边,但在这个门第森严的时代,“勉强够得上”
和“够不上”
之间的区别,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寒门学子,因为出身不好而被拒之门外。
他们比他聪明,比他用功,比他有才华,但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最底层挣扎,连书院的门都进不来。
梁山伯是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