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一个字。
童子等了半天,忍不住问:“老爷,您不惊讶?”
“惊讶什么?”
“那是咱们谢家和王家的人啊!”
“所以呢?”
“所以——您不好奇是谁吗?您不好奇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您不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幕上吗?”
谢安看了童子一眼,语气平淡:“我说了,天幕会告诉我们的。急什么?”
童子:“……”
谢安重新看向天幕,目光里有一种期待。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三个年轻人,会做些什么。
他想看看,天道选中的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天幕上,和离。守孝。耽误亲事。
这几个词落下来,之前是震惊,是敬畏,是对天道存在的震撼,对门阀显赫的仰望。
现在——是一种更贴近人心的反应。
师母的眉头皱了起来。
“父母和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心疼,“这几个孩子,是没了爹娘的意思?”
王山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师母沉默了。
她看着天幕上那三个年轻人,看着他们的笑容,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温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父母和离……相继挂了……”
祝英台在心里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想起自己每次离家的时候,母亲都站在门口,目送她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
她想起父亲虽然古板、虽然固执——但父亲是爱她的。
天幕上那三个人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不知道是心疼他们,还是庆幸自己还有父母可以抱怨、可以对抗、可以在气得不想说话的时候躲进房间里不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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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清。
但她忽然很想回家看看父亲和母亲。
梁山伯的反应更沉重一些。
他从小就没有父亲。
他知道没有父亲是什么感觉。
天幕上那三个人,也没有父母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
愿你们彼此扶持,好好地活。
他没有说出口。
但他的眼神变得柔软了一些。
马文才心中一动。
和离。他没有见过。
他见过的是——他的母亲在父亲的家暴和冷漠中,一天一天地枯萎,最后死了。
他的父亲没有和离。
他的父亲只是把他的母亲逼死了。
“和离”
这个词,在马文才的耳朵里,像是一种奢侈。
那是两个人都活着、都体面、都愿意给对方一条生路的情况下,才能做的事情。
他的父亲没有给他的母亲生路。